李柄年喘着粗气,清了清嗓子,冷声呵斥边上过来的人。
“大当家,这孩子。。。。。。”
“退下。”
上前的人又退了下去。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怕我吗?”
李柄年冲她伸手,宽大粗糙的手上布满了硬茧。
李柄年长相凶恶,顶着个大光头,一双眼睛看着总给人一种侵略感,他身材高大肌肉紧实脸皱巴巴,皮肤黝黑。
乖宝小手抓住他的大手:“我。。。。。。我叫乖宝。”
“我不怕你,叔叔不吓人。”
乖宝仰头望着他,一双狗狗一样眼睛真切地望着李柄年。
李柄年盯着乖宝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勾唇点头,他因长相的原因,常被世人认为是凶恶之人,孩子见了他都是会哭的程度,女人见了他就害怕根本也不敢靠近他。
他李柄年活了三十多年,本有一儿一女,奈何妻子跟人有染,两个孩子不仅害怕他甚至厌恶他,后来妻子丑事叫他发现,他这才知道连两个孩子都是别人的种。
一气之下杀了那个男人,自此为了逃命上了这山寨,他像走马观灯一样盯着乖宝,神情恍惚。
如今能在死前,知道自己也没有那么招人嫌,李柄年心中的执念,反倒也没有那么深重了。
“是时候,该下去赎罪了。”
李柄年低喃道。
“哎!叔叔,你别死呀。。。。。。”
乖宝皱眉,赶紧抓住李柄年的手。,
这个叔叔要是死了,她跟爹怎么办?
乖宝从衣袖中掏了掏,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瓷瓶。
“给你喝水吧。”
乖宝将瓷瓶递到他嘴边。
边上的人道:“大哥,这孩子也不知道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您就这么喝了?”
李霸天扫了一眼跟前的情形,“让大哥喝吧,反正也就这么点时间了,就让这小孩替大哥在病床前尽孝了,也算了去,大哥藏在心里多年的心愿了。”
寨子里诸多兄弟都对大哥感情深厚,他得在李柄年死前做做样子。
等大哥走了,再杀这孩子也不迟。
李柄年在床榻上,昏睡这么久,加上内脏受损,他浑身跟火烧一样,喉咙也干的紧,都说病来如山倒,山寨的兄弟一个都靠不住根本就没有一人管过他。
只有这孩子。。。。。。
他张嘴顺着乖宝的手,将瓷瓶里的水喝尽,“谢谢你,孩子。”
清凉的泉水,从冲淡了他口腔里的干涸,灼热的心肺还有喉咙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李柄年心中一阵感动,本以为他这样的人,死了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寨子里的兄弟们怕也巴不得他赶紧没了,怕是只有这一个陌生小孩还盼着他能活。
哎。。。。。。
这要是他女儿该多好,还是算了,这吃人的世道,他一死寨子里的兄弟,能放过他的孩子?
“你们给我听好了,等我死了,绝不能杀这孩子跟孩子的家人!”
“知道吗?当时还这些年老子带着你们上山的恩情了。”
“二弟,你可听好了?”
方才他在昏迷时,意识清醒的听到了屋内人说话的声音,大致明白发生了些什么,这孩子能在他死前碰上那就是上天特意送来的缘分,无论如何他都要救下这个孩子。
“这。。。。。。”
李霸天哪知李柄年这么看中这孩子。
“大哥,我知道了。”
“你发毒誓。”
李柄年开口道。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霸天。
李霸天只能硬着头皮,抬起了手举誓言,“我发誓,若大哥死后,杀这孩子还有她的家人,我便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