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去了衣帽间,选出一套白色的西装。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样和别人谈判,才会更有气势。
他看着镜中那个无懈可击,比平时更矜贵倨傲的邵总,微微抬起了下巴。
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
邵凭川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除了工作上的消息,没有那个人的。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进口袋。
接下来三天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魏东辰看着邵总在谈判桌上用流利英文与对方交锋,在酒会上游刃有余地周旋,甚至还能精准指出合同附件里的隐藏条款。
但只有魏东辰知道异常。
他看到邵凭川收到一条短讯后匆忙跑进了洗手间,他有些担忧地紧紧跟去,却听见隔间里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他看见邵总站在酒店落地窗前凝视维港夜景出神,手里端着威士忌却半天没喝一口;发现他总在凌晨三点回复工作邮件;最明显的是,有一次他不小心提了一嘴陆乘的名字,邵凭川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第四天中午,协议终于敲定。双方在半岛酒店宴会厅举杯时,邵凭川的身姿挺拔,神色优雅,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今天晚上六点的航班。”
回酒店车上,魏东辰汇报行程,“需要给陆需要给家里带什么吗?”
邵凭川正松领带的手顿了顿。
“不用。直接回公司。”
当阿斯顿马丁驶离机场高速,熟悉的城市天际线映入眼帘时,邵凭川突然对魏东辰说:“咱兄弟两个,好久没好好喝一杯了。”
魏东辰听到这句话,神采奕奕起来,“凭川,你可算想起来了!”
他坐直身子,语气轻快,“地方我定,不过明天你得准我一天假。”
“准了。”
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邵凭川维持着和往日一样的生活。
要说什么变了,似乎什么都没变。
世界还是照常运转着。
陆乘负责的航线进展顺利,邵凭川没再多问一句,全权交由几个有经验的同事去协助对接。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忙碌,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公司刚刚上市后的市值管理与战略布局上,用一场接一场的路演、财报会议和跨国谈判填满所有时间。
有时两人在公司的走廊碰见,一个从会议室出来,一个正要进去。
脚步微顿,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不到半秒。
然后各自移开,像陌生人般擦肩而过,连一声点头的招呼都吝于给予。
偶尔,他会收到林之砚从新加坡发来的消息。有时是分享一张滨海湾花园的照片,有时是几句关于当地市场的不痛不痒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