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我休息?”
邵凭川缓步走近,“陆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你是以为我今晚不在家才回来的吧。”
“不是这样的。只是来拿我落在这里的u盘。”
“为什么突然这样躲着我?你是什么意思?”
邵凭川压在翻涌的疑问,停在陆乘面前,目光落在他颈侧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上。
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触那道伤疤,感受到陆乘瞬间的颤抖,“告诉我,什么样的工作,”
他猛地扯开陆乘的衬衫后领,狰狞的鞭痕在灯光下无所遁形,“能让人把你伤成这样?”
“这是个意外。”
“和你刚来公司那会儿一样的意外?”
他死死攥住陆乘的手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吧,谁干的?”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不会让对方好过,他有这个能力。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个。”
邵凭川松开手,后退一步,眼神冷得吓人:“行。不想说就滚。”
他指着门口,声音颤抖:“带着你的工作资料,现在就滚。”
陆乘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硬盘。
两人无言地对峙了一会儿,几秒后,陆乘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大步走出了书房,走向玄关。邵凭川抱着胸,在他身后冷笑。
当陆乘的手伸到门把,正要跨出去时,
“站住!”
话音落下,惊天动地的一声,水晶烟灰缸砸碎在陆乘脚边,飞溅的玻璃碎片碎成一片。邵凭川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捏碎他。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门!”
陆乘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狠狠撞在玄关的墙壁上。
“邵凭川!你放开!”
陆乘终于忍无可忍地挣扎起来。
“放开?”
邵凭川赤红着眼睛把他按在墙上,“我他妈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你!说实话,这些伤是不是顾淮山弄的?你半夜溜回来到底想偷什么?说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完全慌了。小时候那种被抛下、被背叛的感觉再一次扑面而来。不仅仅是这样,还是因为书房是个很敏感的地方,有很多重要资料,他没办法不怀疑。
于是开始口不择言。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陆乘猛地推开他,声音都在发抖,“这些伤这些伤是我活该!行了吗?”
“活该?告诉我!”
邵凭川几乎是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欺骗的绝望,“你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回来?”
陆乘咬紧牙关,偏过头。
“不说?!好!好!”
邵凭川松开了禁锢他的手,走到客厅中间。
陆乘闭上眼,耳边立刻炸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碎裂声——瓷瓶、摆件、玻璃器皿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