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刚踏上天台,就看见林之砚背对着他,倚在栏杆边。
听见他来了,林之砚缓缓转过身。
“马尼拉-南港线,全权负责。邵凭川,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就前几天。”
邵凭川踱步上前,与他并肩靠在栏杆上,俯瞰城市,“流程走得快,就没特意打扰你。”
“没打扰我。”
林之砚重复着这几个字,低笑一声,“他到底是什么背景,你让他经手核心业务,掌握重要客户资源。你清不清楚,那条航线一旦出事,会拖累整个集团上市的步伐?”
“之砚,”
邵凭川侧过头,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你是在质疑我的商业判断,还是单纯不满意我身边的人?”
“我质疑的是你的理智!”
林之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压抑的嘶哑,“五年。我跟你五年,从公司只有三条破船走到今天!他现在算什么?就凭他一张脸,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恶毒起来,“……他在床上的本事?”
邵凭川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措辞,林总。”
“措辞?”
林之砚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那你告诉我,用什么词合适?得力干将?他为你拿下过哪个客户?处理过哪次危机?还是说,我们邵总现在选人用人,标准已经简化到只看下半身了?”
邵凭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带着事已至此的冷漠:“之砚,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在陆乘。”
“那在什么?”
林之砚逼问,“在股份?在你觉得我贪得无厌,想夺你的权?”
“之砚,到了今天,你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吗?去年那批被海关扣下的医疗器械,里面混的是什么,你真的不清楚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表弟,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拿到我们废弃的旧航线排期,用来运他的私货?这些巧合,你真的以为我毫无察觉?”
林之砚没再说话。
“之砚,你我都清楚,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从大学毕业跟你在一起,到现在,五年了。你连一个真正的吻都没给过我。”
他扯了下嘴角,“每次我想靠近,你都会用最得体的理由推开——不合适、你没有准备好。”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之砚,终于问出那个压在心底五年的问题:
“你选择我,究竟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你看好我邵凭川能给你搭建的舞台?”
不等林之砚回答,他继续道:“你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爱人,而是一个能实现你野心的合伙人。既然如此,我们就用合伙人的方式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