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他慢慢说:“我要去。”
人群安静。没人问去哪。所有人知道。维度之核。所有维度的中心。所有存在的中心。所有一切的中心。
林薇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说:“你刚回来。”
“我知道。”
“你刚坐下。”
“我知道。”
“你刚说了位置。”
“我知道。”
“你又要走。”
“核在跳。”
“什么跳。”
“核。它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可它不是心跳。心跳在它上面。它在心跳底下。它在一切底下。它在一切里面。它在一切中心。它在等我。”
林薇看着他。眼是黑的。可黑里有东西。极亮极亮极亮。全是绿。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她说:“你确定?”
“确定。”
“你怎么确定。”
江辰低头看手。手是空的。可他看得见。在手心里。在皮下面。在肉下面。在骨头下面。在跳的下面。在频率的底下。在心跳的底下。有东西。极小极小的点。小到看不见。可看得见。那个点在跳。极快。极稳。
他说:“它在跳。它跳得比我快。它跳得比牌快。它跳得比印快。它跳得比心跳快。它在叫我。它在说——来。来。来。”
林薇说:“它说‘来’?”
“对。它说‘来’。它说‘你找了我这么久。你赶了九辈子。你停了。你活了。你归了。你在了。你全在了。可你没来过我这。’”
“它说——‘来。来我这。来最底。来最里面。来中心。来核里。来了就全了。来了就合了。来了就真了。来了就——终极。’”
林薇说:“终极是什么。”
江辰说:“不知道。所以要去。”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风吹了三千次。久到牌跳了三千次。久到字跳了三千次。然后她说:“我等你。”
他笑了。笑得极轻。极稳。他伸手。左手。他按在她胸口。她的心跳在跳。极快。极稳。他的手在跳。极快。极稳。两个跳成一个。极快。极稳。
他说:“你等我。我去了就回。回了就活。活了就归。归了就家。家了就在。在了就全在。”
她抓住他的手。攥得极紧。紧到发疼。可她说:“你上次也这么说。”
他说:“上次我回了。”
“这次呢。”
“这次也回。”
“拿什么保证。”
他想了想。他说:“拿核保证。它在跳。它在等。它是我最后一块。我合了它——我就全了。全了就真。真了就回。”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她说:“去。”
江辰转身。朝人群看。朝敢死队看。朝城里所有人看。朝所有影子看。朝所有维度看。朝所有存在看。朝所有在看。朝所有全在看。
他慢慢说:“我去。去了就回。”
有人喊:“带人吗?”
“不带。”
“带东西吗?”
“不带。”
“带路吗?”
“路在脚下。”
“带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