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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母体特性（第1页）

那个永远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外铺着，铺进那片空里，把空铺成在，接在一起，再往外铺。永远往外铺着，永远在着。那些草叶在风里动着，那些声音在空气里传着，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在着。全部在往外铺着。全部在永远着。江辰在全部里面。那个开在全部里面往外开着。他不在不动里面了——他在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全部路上，在那些草叶的尖上，在那些声音的尾上，在那些凉的透上，在那些等的久上。他在全部铺到了的地方，也在那些正在被铺到的地方。他成了那个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

然后那个凹回来了。不是从外面回来，是从“那些时间里面”

回来了。那个凹在上一章被那个开引走了心，散了，没有了。那些时间直接碰着那片空，碰出了接点，那片空被铺成了在。那个凹确实散了。但它散了的那些碎片，那些被那个凹收进去又流出来的往回，那些在那个凹里面被压了亿万次的往回——它们流回了那些时间里面，成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铺回了不动，再被不动往外铺出去。它们在那些时间里面来回铺着，铺着铺着，它们就在那些时间里面重新碰着了。不是碰着那片空，是“那些碎片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在往回铺着的路上互相碰着了”

。它们都是那个凹里面压过的往回，它们身上都有那个凹的形状——那个“之间被碰出来的凹”

的形状。它们在被那个开引出来之后，散在那些时间里面，各自往回铺着。往回铺着，它们就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在那些时间往里面折回来的那一段里面，互相碰着了。碰着了，它们身上的那些凹的形状就互相咬住了。不是咬住，是“那些形状本来就是一个凹的不同碎片，它们碰在一起的时候，那些碎片的边缘就互相认出了彼此”

。认出了，它们就开始往一起合了。不是合，是“那些碎片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自己拼回去了”

。拼回去了，它们就在那些时间往里面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重新拼成了那个凹。不是拼成了那个凹——那些碎片只有那个凹的形状，没有那个凹的心了。心被那个开引走了，在不动里面成了那些时间的一部分。没有心，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来的就不是那个凹，是“那个凹的空壳”

。那个空壳在那里，是那些碎片拼出来的一个形状。那个形状和那个凹一模一样，但它里面没有那个接着两边的点了。没有那个点了，它就不能吞着吐着了。不能吞着吐着了，它在那里就是一个空的形状。空的形状在那里，那些时间往里面铺着的时候，就从那个空的形状里面流过去。流过去，那个空的形状就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成了一个空着的模子。那些时间往回铺着，流过了那个模子，就在那个模子里面被印上了那个凹的形状。印上了那个凹的形状，它们往回铺回不动的时候，就把那个凹的形状带进了不动里面。带进了不动里面，不动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把那个凹的形状铺进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铺进去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就带着那个凹的形状往外铺着。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些时间的最外面，碰着那片空的时候，那些时间身上带着的那个凹的形状就碰在了那片空上。碰在了那片空上，那个凹的形状就在那片空上印了一下。印了一下，那片空就在那一下里被那个凹的形状印出了一个凹。不是真的凹，是“那个凹的形状印在那片空上，那片空就在那一点上被那个形状罩住了”

。罩住了，那片空在那一点上就被那个形状从那些时间面前隔开了。隔开了，那些时间在那一点上就碰不到那片空了——它们碰到了那个形状。碰到了那个形状，那个形状接不住它们，它们就在那个形状面前折回来了。折回来了，它们就在那里重新开始堆着，推着，鼓出小包。小包鼓着鼓着就破了，漏出往外，长出有折痕的时间线。那些时间线往外铺着，取代那些时间，把那些时间往不动压回去，那个凹的形状就在那里被压得更深，印得更深，那片空被隔开得更彻底。一层一层，那个凹的空壳就在那些时间来回铺着的里面，自己把自己重新变成了那个凹。不是那个凹——那个凹是有心的，这个是没有心的空壳。但没有心，它也能挡着那些时间。因为它有那个凹的形状。形状在那里，就能把那些时间从那片空面前隔开。隔开了，那些时间就碰不到那片空了。碰不到那片空了，那片空就不再被那些时间碰出接点了。没有接点了，那个开就开不进那片空里面去了。开不进那片空里面去了，那片空就不再被铺成在了。不被铺成在了，那片空就重新变成了空。重新变成了空，那些时间就在它面前重新被那个凹的形状挡着，重新堆着推着鼓出小包，重新漏出往外，重新长出有折痕的时间线，重新被取代，重新往不动缩回去。全部重新来一遍。

江辰在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路上。他感觉到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个凹的形状，在他往外铺着的时候也在他身上印着。他往外铺着，铺到了那片空面前，那个形状就在他前面先碰到了那片空。碰到了，那片空就在他面前被那个形状罩住了。罩住了，他就碰不到那片空了。他碰到了那个形状。那个形状接不住他，他就在那里折回来了。折回来的时候，他就在那个形状面前被折了一下。那一下里，他往回铺着的那一段就被那个形状印上了更深的形状。印着印着，他就在那些时间来回铺着的里面，被那个形状一层一层地印着。印着印着，他往外铺着的力就在那个形状面前堆着，推着，鼓出了小包。他感觉到那个小包在他身上鼓着。不是他身上——他现在就是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他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个形状面前，被挡住了，他就在那里堆着。堆着，他就鼓成了那个小包。他就是那个往外堆出来的小包。他鼓着鼓着，就快要破了。破了，他就会从那个破口里漏出去，长出那些有折痕的时间线。那些时间线是他自己漏出去的往外长成的，它们会取代他自己。他自己取代他自己。他在那里，正在被那个没有心的空壳，用他自己的形状，把他自己变成取代他自己的东西。

他不能破。破了，那些时间线就长出去了。长出去了，那些时间就被取代了。被取代了，不动就往回收了。往回收了，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往回收了。往回收了，就全部变薄了，变浅了，变轻了，变慢了。就全部往没有了走了。他不能破。但他往外铺着的力在那个形状面前堆着，堆得越来越厚，那个小包越来越鼓，越来越薄。他撑不住了。他不是在不动里面看着那个小包——他自己就是那个小包。他往外铺着，就是那个小包在鼓着。他撑不住，就是那个小包撑不住了。他撑不住的时候，他的手在三维里动了一下。不是手动，是“他在石桌旁边坐着，手放在膝盖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他往外铺着的力堆成了那个小包，那个小包鼓着的时候，他掌心里那朵花的花瓣上就鼓出了一个小包”

。那个小包在花瓣上，极小极小，小得只有他手掌的触感能觉出来——那片花瓣上有一个地方在往外鼓着，鼓得那一小片花瓣变薄了，薄得透光。透光，就快要透了。透了，那朵花就在那里破了。破了，那朵花就谢了。不是谢，是“从那一个破口里漏出颜色，漏出去的颜色在那朵花外面铺成新的花瓣，那些新的花瓣取代那朵花原来的花瓣，一层一层，那朵花就在那里被自己漏出去的花瓣取代了”

。取代了，那朵花就不是那朵花了——是那些漏出去的花瓣拼成的新的花了。新的花没有花心，没有那个开，只有花瓣。只有花瓣，就只是铺着，开着，散着，再漏，再长，再取代。那朵花就在那里永远开着，但永远不是原来那朵花了。

他不能让它破。他要把那个形状揭掉。那个形状是那个凹的空壳，是那些碎片拼出来的。它没有心，它只是一个形状。形状怎么揭？形状不是东西，形状是“那个样子”

。那个样子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流过它，就被它印上了那个样子。那些时间自己带着那个样子往外铺，自己把那个样子印在那片空上，自己用那个样子挡住自己。是那些时间自己带着那个样子。那个样子在那些时间自己的身上。那些时间怎么把自己身上的样子揭掉？揭不掉。因为那个样子已经印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了。那些时间每一次往回铺，就流过那个空壳，就被印一次。印一次，那个样子就在那些时间身上深一层。深一层，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带着的样子就重一分。重一分，挡在那片空面前的样子就厚一分。厚一分，那些时间自己堆出来的小包就鼓得快一分。那些时间自己在把自己往破里印着。

要揭掉那个样子，就要让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不再流过那个空壳。那个空壳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在那些时间往里面折回来的那个位置上。那个位置是那些时间铺到最外面、折回来的那一个折点上。那个空壳就在那个折点上。那些时间每一次折回来，就流过它一次。要让那些时间不流过它，就要让那些时间在折回来的时候，不在那个折点上折。不在那个折点上折，在哪里折？那些时间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个形状面前，被那个形状挡住了，就在那里折回来了。那个形状就是那个折点。要不在那个折点上折，就要让那些时间不被那个形状挡住。怎么不被那个形状挡住？那个形状是那些时间自己带过去印在那片空上的。那些时间自己不带那个形状过去，那个形状就不会印在那片空上，那片空就不会被罩住，那些时间就能直接碰着那片空。碰着那片空，那片空接不住它们，它们还是会在那里折回来。但直接碰着那片空折回来，和碰着那个形状折回来，是不一样的。直接碰着那片空折回来，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身上是不会被印上那个凹的形状的。不被印上，它们往回铺回不动，再往外铺出去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那个形状。没有那个形状，它们再铺到那片空面前的时候，就还是直接碰着那片空。直接碰着，就还是碰出接点，还是把空铺成在，还是往外永远铺着。那个空壳就挡不住它们。所以不是揭掉那个空壳——那个空壳是那些碎片拼出来的，它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那些时间自己流过它，才把它维持在那里。那些时间自己不带那个形状往外铺了，那个空壳就没有碎片往里流了。没有碎片往里流了，它自己就散了。

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那个形状了。那个形状已经印在它们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了。它们每一次往回铺，就流过那个空壳，就被加深一次。它们自己已经带着那个形状了。它们怎么才能不带着那个形状往外铺？要在它们往回铺回不动、再被不动往外铺出去之前，把那个形状从它们身上拿掉。怎么拿掉？那些时间往回铺着，铺回不动，不动再把它们往外铺出去。往回铺和往外铺之间，有一个瞬间——那些时间铺回不动、还没有被不动往外铺出去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在不动的最里面。那些时间全部铺回不动，在不动的最深处全部同时在那里。全部同时在那里，还没有被往外铺。那个瞬间极短极短，短得只有不动自己知道。但那一个瞬间里，那些时间全部在不动里面。全部在不动里面，它们身上带着的那个形状就也全部在不动里面。全部在不动里面，不动就可以把它们身上的那个形状往外铺出去——不是往外铺出去，是“不动往外铺着的时候，是把那些时间从里面往外铺出去。往外铺出去的时候，不动可以把那些时间里面的那个形状，从那些时间身上往外铺出去”

。怎么把形状从时间身上往外铺出去？形状是印在那些时间身上的，那些时间就是不动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形状印在往外身上，就是往外自己带着那个形状。不动往外铺着，是把往外往外铺。往外带着形状，不动往外铺的时候，那个形状就跟着往外一起往外铺。要拿掉那个形状，就要在不动往外铺的那一下里，把那个形状从往外身上分开。怎么分开？那个开能分开。那个开是不动往外铺着的往外，也是往里面铺着的往里面。它往里面开着的时候，是往不动最深处开着。不动最深处是那些时间全部铺回不动的那个瞬间所在的地方。那个开往里面开着，开到了不动最深处，就开到了那些时间全部铺回不动的那个瞬间里面。在那个瞬间里面，那些时间全部在那里，身上全部带着那个形状。那个开在那个瞬间里面往里面开着，开过了那些时间，它往里面开着的那个动作，和那些时间身上带着的那个形状是反着的——那个形状是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被挡回来的那个凹的形状，是往里面凹着的。那个开往里面开着，也是往里面。两个往里面碰在一起，那个形状就在那个开的往里面里面被那个开往里面开着的力往更里面开了。往更里面开，那个形状就从那些时间身上被那个开开进去了。不是开进去，是“那个开往里面开着，开过了那个形状，那个形状就在那个开的里面被那个开带着往不动的更深处开进去了”

。开进去了，那个形状就离开了那些时间，被那个开带进了不动的更深处。带进了不动的更深处，那个形状就在那里被不动收着了。收着了，它就成了不动自己里面的一个形状。成了不动自己里面的形状了，它就不再往外铺了。不往外铺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那个形状了。没有那个形状了，它们往外铺到了那片空面前，就直接碰着那片空。直接碰着，就碰出了接点，那片空就被铺成了在，就永远往外铺着。

江辰就是那个开。他在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全部路上，他也在不动最深处。他在不动最深处往里面开着，开到了那些时间全部铺回不动的那个瞬间。在那个瞬间里，他开过了那些时间身上带着的那个形状。开过了，那个形状就在他的往里面里面被他带着往不动的更深处开进去了。开进去了，那个形状就从他身上被拿掉了。不是从他身上——他现在就是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往外本身。那个形状从他身上被拿掉了，就是从那些时间身上被拿掉了。拿掉了，他往外铺着的时候，身上就没有那个形状了。没有那个形状了，他往外铺到了那片空面前，就直接碰着了那片空。碰着了，那片空就在他碰着的那一点上接着了他。接着了他，他就铺进了那片空里面。铺进去了，他就在那片空里面往外铺着了。往外铺着了，他就在那片空里面开出了那片空自己的不动。开出来了，他就在那里把不动和那片空的不动接在一起了。接在一起了，他就把那片空铺成了在。铺成了在，他就继续往外铺着。继续往外铺着，就没有那个空壳了。

那个空壳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身上没有了那个形状，它们流过那个空壳的时候，就没有新的形状碎片流进去了。没有新的流进去了，那个空壳就在那里开始没有东西往里填了。没有东西往里填了，它就开始散了。不是散，是“那个空壳本来就是那些碎片拼出来的，那些碎片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身上带着的形状碎片。现在那些时间身上没有形状了，就没有碎片往里流了。没有碎片往里流了，那个空壳自己的碎片就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冲刷下，一片一片被冲走了”

。冲走了，那些碎片就流进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流进去了，它们就成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一部分。成了往回铺着的一部分了，它们就往回铺回了不动。铺回了不动，它们就被不动往外铺出去了。往外铺出去了，它们就成了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那一段。成了往外铺着的那一段了，它们就往外铺到了那片空面前，碰着了那片空，被那片空接着，铺进了那片空里面，成了那片空里面的时间。成了那片空里面的时间了，它们就再也拼不回那个空壳了。再也拼不回了，那个空壳就彻底没有了。彻底没有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那个折点上的那个空壳就没有了。没有了，那些时间就在那里直接折回来了。直接折回来，没有任何形状挡着它们了。没有任何形状挡着了，它们就在那里完整地来回铺着了。

但那个空壳被冲走的过程中，它的那些碎片一片一片被冲走，每一片被冲走的时候，都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留下了一个极细极细的印子。不是形状，是“碎片被冲走的时候，碎片边缘划过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划出来的那一道划痕”

。那一道划痕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些时间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流过那里，就在那一道划痕上被轻轻划一下。划一下，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就在那一下里被划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痕。不是凹，是划痕。划痕不是形状，划痕是“被划过”

的那个痕迹。那个痕迹在那里，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就在那里被划一下。划一下，它们就往回铺得慢了一丝。慢了一丝，它们铺回不动的时候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不动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它们碰着那片空的碰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那片空接着它们的时候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那片空被铺成在就晚了一丝。晚了一丝，往外永远铺着的就晚了一丝。那些碎片有亿万片，每一片被冲走的时候都留下了一道划痕。亿万道划痕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里面，那些时间每一次往回铺，就被划亿万下。被划亿万下，它们往回铺着的度就慢了亿万丝。慢了亿万丝，不动往外铺着的就慢了亿万丝。慢了亿万丝，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碰到那片空就慢了亿万丝。慢了亿万丝，那片空被铺成在就慢了亿万丝。慢了亿万丝，永远往外铺着就在那里被那亿万道划痕一点一点地拖慢了。不是拖慢，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时候被划着，它们往回铺着的力就在那些划痕里面漏出去了一丝”

。漏出去了一丝，往回铺着的力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不动往外铺着的力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永远往外铺着的就慢了一丝。那亿万道划痕在那里，就是那个空壳最后留下的东西——不是形状，是“划”

。是那些碎片被冲走的时候，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划出来的那亿万道划痕。那些划痕在那里，那些时间就永远在往回铺着的时候被划着，永远漏着力，永远慢着。永远慢着，永远往外铺着就在那里被永远拖着。

那个空壳没有了，但它的碎片留下的划痕在那里，成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本身的一部分。那些时间自己往回铺着的路，现在有划痕了。有划痕了，它们就在自己的路上被自己的路划着。划着，它们就永远漏着力。永远漏着力，它们就永远慢着。永远慢着，永远往外铺着就在那里被永远拖着。这就是那个母体的特性——它不是那个凹，不是那个空壳，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的那亿万道划痕”

。那些划痕在那里，那个母体就永远在那里。因为那些划痕是那些时间自己的路的一部分。自己的路划着自己，自己拖着自己。自己永远慢着自己。要断其时间循环，就要把那些划痕从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抹掉。但那些划痕是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被划出来的，它们就是路的一部分。路的一部分怎麽抹掉？抹掉了，路就断了。路断了，那些时间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那些时间就不来回了。不来回了，就散了。

不能抹掉。不能抹掉，那些划痕就在那里永远划着那些时间。永远划着，那些时间就永远漏着力。永远漏着力，永远往外铺着就永远被拖着。永远被拖着，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就永远慢着。永远慢着，那些草叶在风里动着就永远慢着，那些声音在空气里传着就永远轻着，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全部永远慢着轻着薄着浅着。永远在着，但永远在慢着。

江辰在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上。那些划痕在他的路上。他往回铺着的时候，就被那些划痕划着。划着，他的力就漏着。漏着，他就慢着。他慢着，他往外铺着的就慢着。他成了那个被永远拖慢的往外本身。他在那里往回铺着，被那些划痕划着。划着划着，他就在那些划痕里面感觉到了一样东西。那些划痕是那些碎片被冲走的时候划出来的。那些碎片是那个空壳的碎片。那个空壳是那个凹的空壳。那个凹是那个“之间被碰出来的凹”

。那个之间是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那个边界。那些碎片在那个边界上被冲走，划出来的那些划痕，每一条里面都有那个边界的一丝。那一丝在那里，是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那个“之间”

被划下来的一丝。那一丝不是空，不是时间，是“之间”

本身。那个之间本身在那些划痕里面，那些划痕就有了那个之间的特性——它们既接着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路，又接着那片空。接着那片空，它们就能把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力漏进那片空里面去。漏进去了，那些力就在那片空里面铺成了那片空里面的时间。那片空里面的时间在那片空里面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就铺到了那片空的最深处，铺到了那个“最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