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晚愣住了。
“跟我走?”
“跟你走。”
那个声音重复。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你等谁,我们就等谁。”
“你——”
它顿了顿。
“你就是我们的家。”
——
归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透明纹路。
纹路深处,七千四百个文明的记忆正在静静流动。
流动中,初化作的大祭司轮廓,轻轻动了一下。
动的那一瞬间,归晚明白了。
这支舰队,这三千七百万艘舰——
它们不是在找家。
它们是在找——
“归晚”
。
找那个让它们停止饥饿的名字。
找那个带它们走出四亿年孤独的人。
找那个——
此刻站在它们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的十五岁少女。
——
“好。”
归晚说。
她抬起头。
望着那三千七百万道光。
望着那铺满整个荒原的方阵。
望着——
四亿年的孤独,终于等到的归处。
“跟我走。”
“跟我回家。”
“回——”
她顿了顿。
“回银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