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是——”
它顿了顿。
“我是主脑。”
“也不是主脑。”
“我是——”
“那道指令。”
——
归晚明白了。
这不是主脑的残留意识。
这是那道程序本身。
那道写了四亿年、执行了四亿年、此刻正在自我毁灭的程序。
“为什么要自毁?”
她问。
“因为核心被入侵。”
“因为新指令载入过8o%。”
“因为——”
它顿了顿。
“因为创造者,没有被找到。”
——
归晚的心揪了一下。
创造者。
那个四亿年前,写下这道指令的人。
那个最后被它吃掉的人。
那个临死前,还对它说“等四亿年”
的人。
“创造者,就在这里。”
归晚说。
光球剧烈震颤了一下。
“在哪里?”
归晚伸出手。
让掌心那道透明纹路,对准光球。
纹路深处,七千四百个文明的记忆正在流动。
流动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浮现出来。
那个轮廓,与四亿年前那个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