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分。
——
三千七百万艘舰,同时沉默了。
它们刚刚完成新指令的载入。
它们刚刚停止四亿年的饥饿。
它们刚刚——
等到了回家的路。
但那个带它们找到这条路的人——
正在消失。
——
就在那些光即将彻底黯淡时。
就在那道透明纹路即将彻底消失时。
就在初准备接受这个事实时——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归晚的躯体里。
不是从那七千四百道光里。
是从——
那面挂在归晚胸前的玉佩里。
那枚江辰系在她颈间的、完整了的玉佩。
那枚刻着“活着回来,我等你”
的玉佩。
此刻,正在光。
光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光里,有一个声音。
一个所有人都在等的声音。
“晚晚。”
——
归晚的意识,在七千四百个文明的记忆深处,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睁开眼睛。
不,不是睁开眼睛。
是在那些记忆里,“看”
到了那道光。
那道光里,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黑。
白衣。
左眼一道细长的疤痕。
嘴角挂着一丝极浅极浅的笑。
“江……先生……”
她轻声叫。
那个轮廓点了点头。
“你在哪?”
她问。
“在等你。”
他说。
“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