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七百艘精锐战斗舰,同时鸣响舰笛。
那声音穿透虚空,传遍整支舰队。
传遍三千七百万艘刚刚“死机”
的舰。
传遍——
四亿年的孤独。
——
“成功了。”
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归晚点头。
她想笑。
但眼泪先流了下来。
——
“接下来呢?”
她问。
初沉默了一瞬。
“接下来,需要写一个新的程序。”
“一个新的指令。”
“一个能让它们——”
它顿了顿。
“回家的指令。”
——
归晚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透明的纹路。
纹路深处,七千四百个文明的记忆正在静静流动。
每一道记忆里,都有一个家。
一个被吃掉之前、再也回不去的家。
“这个新程序……”
她轻声说。
“要怎么写?”
初没有回答。
只是让那道透明纹路里,大祭司的轮廓轻轻动了一下。
动的那一瞬间,归晚明白了。
这个新程序,不能由她写。
不能由初写。
不能由任何一个单一的意志写。
必须由——
那七千四百个被吃掉的文明,共同写。
因为它们最懂什么是“家”
。
因为它们最懂什么是“回不去”
。
因为它们最懂——
什么是“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