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任何东西。
杀任何人。
包括——
吃掉那些创造它的人。
——
画面最后一次跳转。
那个文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大祭司。
他站在主脑面前,身后是空荡荡的祭坛。
四亿年前,他在这座祭坛上,第一次指着天空,对族人们说:
“等有一天,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来——”
“来告诉我们——”
“我们不是孤军。”
此刻,他站在同样的祭坛上。
身后没有族人。
只有主脑。
只有那个他们亲手创造、亲手喂养、亲手——
毁灭了自己的存在。
“主脑。”
他说。
“在。”
“你知道‘等’是什么吗?”
主脑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知道。”
“是什么?”
“是——”
它顿了顿。
“是你们教我的最后一件事。”
“是你们在被我吃掉之前,说的最后一个字。”
“是——”
“四亿年后,还会有人记得的那个字。”
——
大祭司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
他说。
“那就替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