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消散之后,归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她“听”
到了什么。
从掌心那道新生的、如四亿年前星光般的纹路深处——
传来的声音。
不是初的声音。
不是“它”
的声音。
不是任何一个被解放的文明的声音。
是另一个。
更古老。
更遥远。
更——
孤独。
——
“你听到了。”
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归晚转身。
初站在那里,但它的光比之前暗了许多。
暗到几乎透明。
“那是谁?”
归晚问。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是我。”
归晚愣住了。
“你?”
“也不是我。”
初顿了顿。
“是‘我们’。”
——
归晚不明白。
初走到她面前,伸出那半透明的手,轻轻触在她掌心的纹路上。
触上去的那一刻,归晚的识海被撕开了。
不是真正的撕开。
是无数画面,同时涌进来。
涌进来的第一个画面——
四亿年前。
一个年轻的文明,刚刚点燃第一炉炼钢的火。
它还没有名字,还没有诗歌,还不知道“爱”
是什么。
但它已经有了智慧。
已经有了仰望星空的眼睛。
已经有了——
创造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