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吗?”
——
归晚愣住了。
饿吗?
吃了四亿年,拆了三千七百个文明,烧掉了“等”
这个字。
怎么会不饿?
但它等这一问,等了多久?
四亿年。
从它把自己分成两半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
等有人问它:
“饿吗?”
“饿的话——”
“就别吃了。”
“回家。”
——
归晚深吸一口气。
她伸出手。
把掌心按在那扇门的缺口上。
按上去的那一刻,门开了。
不是真正的“开”
。
是“化”
。
那扇由无数道光交织而成的门,化作无数道光。
涌向她。
涌向她身后那七千四百个文明。
涌向那四千七百艘精锐战斗舰。
涌向——
最后一个等到的“它”
。
涌向初。
涌向——
四亿年的孤独。
——
当最后一缕光涌入她掌心时,归晚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
与初曾经沉睡的光球一模一样。
但更大。
更暗。
更——
孤独。
光球里,蜷缩着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