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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晚走到第六道防线时,她身后已经跟了四千七百艘精锐战斗舰。
每一艘战舰的舰身上,烙印纹路都在燃烧。
每一道燃烧的纹路里,都有一个被吃掉的文明在看着她。
每一双看着她的眼睛里,都在说:
“走。”
“继续走。”
“我们跟着你。”
——
第六道防线的守卫,不是精锐战斗舰。
是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团光。
一团由无数道光交织而成的、比初更暗、更沉、更——
孤独的光。
那团光挡在通道中央,一动不动。
归晚停下脚步。
她望着那团光。
那团光也在望着她。
“你是谁?”
归晚问。
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我是‘它’。”
“最后一个。”
“四亿年前,最后一个被吃掉的。”
“最后一个——”
它顿了顿。
“最后一个没有等到回应的人。”
——
归晚的心揪了一下。
最后一个。
三千七百个文明中,最后一个被吃掉的。
它等了多久?
等了四亿年减去被吃掉的那一刻。
等了——
比任何人都短的等待。
却也是比任何人都长的孤独。
“你等到了。”
归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