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子的母星,一颗气态巨行星,正在被整个撕碎。十七亿个风暴子个体,在风暴眼中凝聚成最后一道电磁脉冲。脉冲的内容只有三个字:
“归晚波。”
归晚的脚步停了一下。
“它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团光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向前。
——
第三层。
赤渊族的母星,三亿烙印同时燃烧。每一道烙印烧到最后,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等。”
等四亿年后,有人来。
等那声等了四亿年的回应。
——
第四层。
第五层。
第六层。
……
第三千七百层。
归晚站在最后一层壁障前。
这一层的光,比前面所有层都更暗。
暗到几乎看不见任何轮廓。
但归晚知道,这一层里封存的,是第一个被吃掉的文明。
那支舰队诞生的起点。
四亿年前,那个还没有名字、第一次仰望星空的年轻文明。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壁障。
壁障颤动了一下。
然后——
裂开了。
——
裂开的那一瞬间,归晚看到了四亿年前的那一幕。
一个年轻的文明,刚刚点燃第一炉炼钢的火。
它还没有名字,还没有诗歌,还不知道“爱”
是什么。
但它仰着头,望着星空,眼睛里亮着与此刻归晚眼底一模一样的光。
那个年轻文明的大祭司——如果那时有大祭司的话——站在祭坛上,对着刚刚学会用火的族人说:
“我们以后会走很远。”
“会饿很久。”
“会把很多东西烧掉。”
“但有一件事,永远不能烧。”
族人问:“什么事?”
大祭司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