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室。
江辰站在主光屏前,望着那艘正在消失在天际的船。
归月站在他身边。
“它们能活着回来吗?”
她问。
江辰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他说。
“那你还让她们去?”
“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有人等了四亿年。”
“四亿年,比我们任何一个文明的寿命都长。”
“比我们任何一个族群的记忆都久。”
“比我们任何一个个体的孤独——”
“都重。”
“重到我们这些才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人——”
“必须去替他们,应一声。”
——
归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那片幽蓝的天空。
望着那艘船消失的方向。
望着三万一千四百光年外,那座正在改变频率的信标。
“晚晚。”
她轻声说。
“妈妈在等。”
“等你回来。”
——
回声号驶出银河系悬臂外围的那一刻,归晚站在舷窗前。
窗外,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不是黑暗。
是“光”
。
无数道光,从遥远得无法用距离计算的星域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