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光。
望着那三十七颗正在同步跳动的心脏。
望着那面停止了转动的玉佩。
很久。
然后他转身。
“那三十七个文明,”
他说,“在被吃掉之前——”
“也是三十七个。”
归月愣住了。
“你是说……”
“那艘母舰,”
江辰说,“吃掉的第一个文明,就叫‘三十七’。”
“三十七个个体,三十七个文明,三十七个——”
他顿了顿。
“名字。”
——
情报室再次沉默。
三万一千四百光年外,那座信标还在跳。
二十五颗心跳,还在回荡。
归墟号,还在向敌后潜行。
四十三年的航程,还剩四十三年。
三十七个候选者,已经站在那片荒原上。
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进去。
等着——
应那声等了四亿年的回应。
——
归晚站在三十七道光柱的中央。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淡金色的纹路。
纹路深处,那艘名为“归墟”
的船,正在星海中航行。
三万一千四百光年。
四十三年。
四亿年。
都在那艘船的舰艏。
都在她掌心这道纹路里。
都在那三十七颗正在同步跳动的心脏里。
都在——
那面停止了转动的玉佩里。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