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文明的大祭司——如果那时有大祭司的话——站在祭坛上,对着刚刚学会用火的族人说:
“我们以后会走很远。”
“会饿很久。”
“会把很多东西烧掉。”
“但有一件事,永远不能烧。”
族人问:“什么事?”
大祭司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说:
“等。”
“等有一天,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来。”
“来告诉我们——”
“我们不是孤军。”
画面戛然而止。
情报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因为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个年轻文明的大祭司——
就是四亿年后,正在向银河系逼近的河外迁徙舰队。
它们没有忘记“等”
。
只是等了四亿年,没有等到任何人来。
所以它们把“等”
也烧掉了。
烧成饥饿。
烧成迁徙。
烧成“继续走不要停”
。
——
归晚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掌心的两枚碎片上。
碎片没有熄灭。
它们更亮了。
亮得像四亿年前,那个年轻文明大祭司指着天空时,族人眼中倒映的星光。
“江先生。”
归晚轻声说。
没有回应。
但她感觉到,那根从虚空中凝出的红绳——
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