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旗升起来的时候,你在。”
“旗升了五十一日,你还在路上。”
“你说过,盟约签完的时候,你在。”
“盟约签了五十一日,你还在赶路。”
“你说过——”
她顿了顿。
“你说过,等能看见的时候,你会坐在那里,谁赶都不走。”
“现在盟旗上有你的玉佩。”
“晶核里有你的后门。”
“赤渊族三亿烙印里,每一道都有你三千年前留下的气息。”
“红袖姐姐的碎片里,有你渡给她的火。”
“林薇阿姨的衣领深处,有你掰成两半的玉佩。”
“连‘灭绝者’那三万赴死者的遗骸掌心,都有你放的虚空晶石碎片。”
归晚抬起头。
舷窗外,旗角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江先生。”
“你种了三千年的地,该收了。”
“你点了三千年的灯,该亮了。”
“你铺了三千年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
“该带我们回家了。”
——
舷窗外。
旗面中央,那枚半枚玉佩的红绳——
另一端。
在虚空中,缓缓凝出实体。
这一次,不是三寸。
是完整的、真实的、正在一寸一寸向这半枚靠近的——
另一半。
红绳两端相距不足一寸时,整面盟旗骤然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