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守望者从不畏惧,因为每一次出征,都有人在家等。”
“我父亲没有等到我回家。”
“他在射井外围防线,战死了。”
“但今天——”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千七百张陌生的、有着淡金烙印的脸。
“今天我等到你们了。”
三千七百道烙印,同时明灭一次。
那是赤渊族的军礼——以心口烙印为誓,承诺不弃战友、不辱使命、不退一步。
老兵不懂这个军礼的含义。
但他看到那三千七百道光亮时,下意识地,把右拳横在胸前。
那是守望者文明三千年前的出征礼仪。
三千七百年。
两个文明。
在同一片废墟边缘,完成了第一次无需翻译的对话。
——
同一时辰。
轮回荒漠边缘,石门废墟。
楚红袖独自站在那座坍塌了三年、从未有人修复的石门前。
她今日没有带轮回剑。
剑被她留在科修院的顶层剑室,与林薇的半枚玉佩并排放着。
她只是想来这里,站一会儿。
石门早已没有三年前开启时的光芒。
旋涡消失了,符文黯淡了,连门框都塌了半边。
守誓者曾主动提出要为江辰修复这座石门。
楚红袖说,不用。
不是不想修。
是修好了,他回来时看到门是新的,会找不到路。
她就这么站着。
从日升站到日落,从日落站到子夜。
子夜时,她衣领深处那枚从未离身的、江辰三年前留给她的火种碎片——
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燃烧的烫。
是温热的、如同有人隔着三千里虚空,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楚红袖低下头。
她把那枚碎片从衣领深处取出,托在掌心。
碎片很小,只比米粒大一圈。
三年前,江辰在轮回荒漠边缘把这枚碎片递给她时,说:
“拿着。万一我回不来,你还能靠这个找到我。”
“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