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明延续的证明。
——
祭司转身,面向天空。
归晚的屏障外,议会舰队的主炮正在重新蓄能。四十五秒冷却周期还剩十二秒。
他看向楚红袖。
“神使大人,”
他说,“守誓者请求参战。”
楚红袖看着他。
三分钟前,这个老人还在用沙哑的嗓音吟唱挽歌。此刻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眉宇间是猎人在风雪中追踪猎物时才有的锐利。
“你们没有护甲。”
她说,“没有远程武器,没有与黯光作战的经验。”
“我们有三千年等不到黎明的经验。”
祭司说,“这够不够?”
楚红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轮回剑收回鞘中。
“不够。”
她说。
祭司愣了一下。
“三千年等不到黎明,不是荣誉。”
楚红袖看着他,一字一顿,“是不甘心。”
“但你们没有因为不甘心而疯,没有因为绝望而放弃,没有在黯光的侵蚀下变成比野兽更野兽的东西。”
“你们守住了文明最后的火种。”
“这才是荣誉。”
她转身,面向归晚撑起的屏障,面向屏障外密密麻麻的战舰。
“觉醒的不是你们的晶石回路。”
她说,“觉醒的是你们三千年来从未放弃的……为人。”
“现在,”
她拔剑,“去教那些黯光里的东西,什么叫人。”
三百铁剑齐声呼啸。
——
第一批守誓者冲进战场时,议会舰队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原始人。
兽皮、铁片、连灵力波动都微弱得像萤火。
舰队指挥官甚至懒得调转主炮,只派遣了十七架“收割者”
——黯光文明最低级的战斗单位,通常用于镇压土着暴动。
然后他看到了下一幕。
十七架收割者组成的突击阵型,在第一波铁剑挥出的瞬间,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