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的是议会审判庭,是你们祖先三千年都没能战胜的敌人。”
她顿了一下。
然后拔剑。
轮回剑的光,在紫色光罩映照下,如一道撕裂黑暗的晨曦。
“但我问你们——”
“三千年都等了,还差这十二个时辰吗?”
沉默。
然后,祭司笑了。
苍老的、沙哑的、却无比释然的笑。
他放下手中碎裂的神石,从腰间拔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那是三千年前,他祖父的祖父,在射井升起时,随手捡到的某艘方舟掉落的残次品。
“守誓者第六十七代大祭司,”
他举剑向天,“愿以残躯,守家门十二时辰!”
身后,三百守誓者同时拔剑。
没有神石,没有法器。
只有三千年来打磨狩猎石矛的手,握住祖先留下的铁片。
“守家门十二时辰!”
天空中,守护者军团的指挥官——一名炼虚初期的老将军,沉睡三千年,战斗三十分钟——抹去嘴角的血,举起残破的令旗。
“守护者军团第一至第十二纵队——”
“收缩防线!”
“以神之井为圆心,布圆环防御阵型!”
“目标:拖延时间!”
“战至最后一人!”
一万两千战士齐声应诺。
声震云霄。
归晚站在遗迹入口,看着这一切。
她的眉心晶石闪烁,共鸣场维持着光罩,脸色苍白如纸。
三千年的沉睡,让她的肉体脆弱得像初生的婴儿。
但她没有倒下。
她只是轻声问楚红袖:“江先生说过,觉醒之后要做什么?”
楚红袖看着她。
“他说,觉醒不是终点。”
归晚自己回答,“觉醒之后,要带着文明,走向更高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光罩外密密麻麻的议会战舰。
“这就是你说的‘更高的地方’吗?”
楚红袖沉默片刻。
“是。”
她说,“每一次有人选择留下,每一次有人选择等待,每一次有人选择点燃自己……文明就会往更高处,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