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女儿。”
观测者-7说,“拥有历代最强的虚空晶石共鸣天赋。灾变生时,她母亲用生命为代价,将她送进遗迹。她在这里睡了三千个春秋,等待预言中的‘钥匙’。”
楚红袖走到光球边缘。
隔着半透明的壁障,她能看到少女均匀起伏的胸膛。
三千年的沉睡。
三千年的等待。
只为了这一刻。
“觉醒程序,”
她问,“要怎么启动?”
“不需要你启动。”
光人说,“程序一直在运行。她在成长——不是肉体,是意识。三千年的梦境训练,她的共鸣能力已经达到守望者文明理论上的极限阈值。”
“理论上的极限?”
“对。”
观测者-7转身,看向楚红袖,“但她缺最后一步。”
“什么?”
“真正的文明。不是记忆库中的数据,不是模拟推演的模型,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正在战斗和牺牲的文明。”
它指向头顶——那里,战场轰鸣隐约可闻。
“她要亲眼看到自己的族人,为了守护家园,燃烧生命。”
“她要亲耳听到守誓者的挽歌,三千年前送别方舟,三千年后迎接黎明。”
“她要在觉醒的那一刻,与世界产生‘共鸣’——不是和晶石,是和每一个正在呼吸的生命。”
楚红袖沉默。
她低头看着沉睡的少女。
三千年的等待,只为了看一场战斗?
“这对她太残忍。”
她说。
“是的。”
光人没有否认,“但文明延续,从来不是仁慈的过程。”
楚红袖握紧轮回剑。
她知道光人是对的。
守望者文明的“突破极限”
,从来不是靠天赋,不是靠技术。
是靠每一次绝境中,有人选择留下。
靠每一次选择留下后,有人选择等待。
靠每一次等待后,有人选择……点燃自己。
“我来唤醒她。”
楚红袖说。
“你有三分钟。”
光人说,“三分钟后,审判庭的重型单位会突破地表防线。届时这座遗迹也会暴露在议会的高维扫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