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的第十五天,新长安城。
原联军总指挥部的大殿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九大宗门的代表、五大皇朝的使者、三大商会的掌柜、散修联盟的长老……所有在中土说得上话的势力,全都到了。
但大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因为主座,空着。
那是江辰的位置。
现在,暂时由沈星河坐在主座左手边的次席。他的左臂仍然吊着绷带,魔毒虽然被丹鼎阁阁主亲自出手压制,但那条手臂已经彻底废了——经脉坏死,肌肉萎缩,就算日后找到重塑肉身的天地灵物,也无法恢复如初。
“开始吧。”
沈星河开口,声音嘶哑。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翻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卷宗——那是过去一个月里,从各条战线汇总来的战报、伤亡统计、资源损耗、地形变化……
每一页,都浸透着血。
“西线。”
沈星河翻开第一本卷宗,“开战至今一百二十七天。初期防线全面崩溃,八万守军全军覆没,包括化神期长老三人,元婴期修士一百四十七人,金丹期三千余人……”
他每念一个数字,大殿内的温度就降一分。
“中期,放弃断龙关,撤至铁壁城。铁壁城守卫战持续三十三天,参战部队一万两千人,最终幸存……四千七百三十一人。”
“后期,魔血平原之战。”
沈星河顿了顿,“江帅孤身潜入,摧毁祭坛核心‘万魔之心’,击杀噬魂魔尊血煞分身。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辰,生死未卜。
大殿内死寂一片。
“东线。”
沈星河翻开第二本卷宗,“战事相对平缓,但九大宗门联军在驰援西线途中,遭遇‘暗影议会’突袭,伤亡惨重。凌霄殿三位化神长老陨落,丹鼎阁阁主重伤,器神山山主……至今昏迷。”
“南线、北线情况类似,魔族虽然主攻西线,但另外三线也承受了巨大压力,牵制了我军近六成兵力。”
他合上卷宗,抬头,看向长桌两侧那些面色各异的人。
“现在,请各位……说说吧。”
“说说这仗,我们到底打得怎么样。”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第一个开口的,是凌霄殿的代表——一位白苍苍的老者,化神巅峰修为,道号“凌霄子”
。他是凌霄殿现存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也是江辰当年在太一宗时的旧识。
“老夫先说。”
凌霄子的声音干涩,“这仗……我们输了。”
大殿内一阵骚动。
“凌霄前辈何出此言?”
大秦的使者皱眉,“魔族已退兵,噬魂魔尊重伤,西线至少能安稳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