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关的血腥味还未散去,新的阴云已经笼罩。
江辰站在重新加固的城墙上,指尖摩挲着那枚已经冰凉的玉佩。三天了,林薇再没有传来任何讯息。新长安城方向的传讯法阵,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屏蔽,连最基础的感应都断了。
“江帅。”
沈星河走上城墙,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他的左臂用绷带吊着,断骨处隐隐透出黑气——那是血屠临死前反噬的魔毒,连丹鼎阁最好的药师都束手无策。
“楚姑娘回来了。”
沈星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在帅帐……您最好去看看。”
江辰转身。
他的动作很稳,但沈星河注意到,江帅转身时,右眼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血芒,比三天前更浓了。
帅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楚红袖躺在一块临时铺开的兽皮上,身上的黑色劲装已经碎成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致命的是胸口那道贯穿伤——边缘焦黑,魔气缭绕,那是被炼虚级魔器所伤。
三名丹鼎阁药师围着她忙碌,但每个人的额头都沁着冷汗。
“经脉碎了七成,丹田濒临崩溃,神魂……”
为的老药师看见江辰进来,苦涩摇头,“被魔气侵蚀过半,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江辰走到榻边,蹲下身。
楚红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唇干裂紫,但她的手——那只紧紧攥着玄光镜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即使昏迷也没有松开。
江辰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取出那面布满裂痕的镜子。
灵力注入。
镜面亮起,浮现出魔血平原上那座千丈祭坛,浮现出血池中那颗跳动的心脏,浮现出魂老和蛇姬的身影,最后……定格在血煞分身那双猩红的眼睛上。
“噬魂魔尊……三日后突破大乘期……”
“江辰的精血……明日午时……”
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和惨叫的背景音,从镜中传出。
帅帐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听懂了。
“明日午时……”
沈星河声音颤,“就是今天!”
江辰低头看着镜面。
他看着血煞分身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看着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的魔族工匠,看着血池中那些挣扎的人脸。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三息后,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任何情绪。
“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三刻。”
沈星河回答。
“也就是说,还有两个时辰。”
江辰站起身,“传令全军,放弃断龙关,后撤三百里至‘铁壁城’。”
“什么?!”
众将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