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
的人了。
左腿从膝盖以下消失,右臂只剩白骨,胸口有三道前后通透的窟窿,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最恐怖的是他的脸——左眼被刺瞎,右眼空洞地望着天空,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厉长老!”
女长老扑过去,眼泪夺眶而出。
江辰走到厉沧海面前,蹲下身。
混沌元婴的力量涌入厉沧海体内,探查他的伤势。
三息后,江辰的心沉到了谷底。
经脉尽碎,丹田崩溃,元婴……已经消散了。
能撑到现在,全靠化神修士顽强的生命力,和……一口不肯咽下的气。
“江……江小子……”
厉沧海似乎感应到了江辰的气息,空洞的右眼艰难地转向他,“你……来了啊……”
“我来了。”
江辰握住他只剩白骨的手,“对不起,来晚了。”
“不晚……”
厉沧海笑了,鲜血从嘴角涌出,“至少……能……能亲手把战旗……交给你……”
他看向那杆残破的战旗:“西线……八万兄弟……我没……没守住……”
“但他们……没给……人族丢脸……”
江辰鼻子一酸。
这个三百岁的老剑修,这个曾经最抵触战术改革的老顽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牵挂的依旧是那些战死的兄弟,是人族的尊严。
“你做得很好。”
江辰轻声道,“接下来……交给我。”
“好……好……”
厉沧海的笑容渐渐凝固,“交给你……我……放心……”
他的右眼,缓缓闭上。
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在风中。
江辰轻轻放下他的手,起身,走到那杆战旗前。
他拔出战旗,握在手中。
旗杆上,还残留着厉沧海掌心的温度。
“传令。”
江辰的声音,响彻峡谷:
“以我之名——”
“西线所有战死修士,追封‘护国英烈’。”
“其家族、宗门,世代受联军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