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重劫云散去的瞬间,荒山陷入诡异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林薇仍紧紧抱着江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那不是恐惧,是劫后余生的本能反应。在幻象劫中,她也经历了属于自己的炼狱:眼睁睁看着江辰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离她而去,每一次都无能为力,每一次都痛彻心扉。
“我看见了……”
她声音哽咽,“看见你在第三世时,为护我转世,自碎元婴……”
“看见你在第五世星际战场,用战舰替我挡下歼星炮……”
“看见你在这一世初遇时,明明认出了我,却不敢相认……”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江辰,你承受的……比我多太多了。”
江辰轻轻抚摸她的长,没有说话。
有些痛,语言无法承载。
有些爱,沉默反而更深。
就在此时——
天空,变了。
不是劫云汇聚,不是雷霆酝酿。
是整个苍穹……缓缓压低。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压低,是法则层面的“降临”
。荒山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时间流变得粘稠,空间结构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薇脸色煞白:“这是……”
“天道化身。”
江辰轻声道,将她护在身后,“第八重劫来了。”
话音刚落,荒山正上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黑暗裂缝,不是空间裂缝。
是纯粹由法则交织而成的“道痕”
。
道痕缓缓张开,从中流淌出无法形容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星河旋转,时而如山川静立,时而如人形端坐,时而又散作亿万光点。
但它有一个核心特质:威严。
不是帝王的威严,不是强者的威严,是“规则”
本身的威严。如同水向下流、火向上燃、生老病死、因果轮回——那种不容置疑、不可违逆的绝对性。
林薇闷哼一声,几乎要跪倒在地。若非江辰及时将混沌元婴的威能笼罩她,单是这气息就足以让她神魂崩溃。
“你退到百里外。”
江辰沉声道,“这一劫……只能我自己渡。”
“可是——”
“听话。”
江辰转头看她,眼中是罕见的严厉,“天道化身论道,旁人连听的资格都没有。你若在此,会被法则同化。”
林薇咬了咬唇,最终点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