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强攻。”
楚红袖说,“因为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临渊关。”
她走到观星楼边缘,俯瞰着下方灯火阑珊的都城。
“逻辑之神要的,是楚国从内部乱起来。”
“南境边军反叛,只是第一环。”
“接下来,北境、西境、东境……各地的驻军,都会被同样的手段胁迫,一个个举起反旗。”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镇压他们——镇压只会让血流得更多,只会让逻辑之神收集到更多的‘绝望’和‘背叛’。”
“我们要做的,是……”
楚红袖转身,看向楚山河。
“父皇,您还记得,当年您教我兵法时,说的第一句话吗?”
楚山河沉默片刻,缓缓道:“善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
“对。”
楚红袖点头,“不战,而屈人之兵。”
“所以,传旨第三条——”
她一字一顿:
“楚国皇室,即日起,撤除所有边境驻军。”
“开放所有关隘,允许各地军队自由调动。”
“同时,昭告天下:凡愿放下兵器、回归家园者,既往不咎;凡愿继续效忠楚国、共抗逻辑之神者,皇室愿以国士待之。”
禁军统领目瞪口呆:“殿下,这……这不是自毁长城吗?边境一撤,燕国、齐国那些虎视眈眈的……”
“他们不会来的。”
楚红袖打断他,“因为现在,整个东洲的眼睛,都盯着黑石城。”
“盯着江辰,盯着那枚种子,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在门打开之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而门打开之后……”
她看向南方,看向黑石城的方向。
“要么,大家一起活。”
“要么,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