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第五版上那三种简易检测阵法,被无数人偷偷尝试。
有人现自家水井打上来的水泛着暗金色,不敢喝了。
有人现孩子从学堂回来后眼神呆滞,连夜抱着去找郎中——郎中按报纸上的方法一试,孩子哇地吐出一口暗金色的黏液。
有人现里正大人最近说话总是重复固定的几句话,悄悄报了官——官府里也有看了报纸的小吏,偷偷用检测阵法一试,里正胸口炸开一团暗金火焰。
这些细微的“不信”
,这些零散的“怀疑”
,这些草根般的“反抗”
……
通过报纸上那个简易阵法自带的、连林薇都没完全搞明白的“共鸣效应”
……
汇聚成了海量的、纯粹的“否定意志”
。
涌向了未央宫地下这座祭坛。
涌向了那枚试图吸收整个楚国国运来完成因果嫁接的暗金晶体。
晶体承受不住了。
它本就是一个“窃取”
而来的装置,靠的是欺骗和蒙蔽。
当真相如阳光般普照,当亿万百姓同时出“我不信”
的呐喊时……
窃取,就变成了反噬。
“咔嚓——!”
晶体彻底炸裂!
碎片四溅,每一片都在空中燃烧成暗金色的火焰,然后被密室墙壁上自动浮现的灰白色符文——那是江辰三天前留在楚山河体内的后手——全部吞噬。
祭坛崩塌。
锁链寸断。
楚山河从寒玉床上坐起,浑身骨骼出爆豆般的响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充盈起来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属于化神期的磅礴灵力。
然后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吓得瘫坐在地的青衫少年。
“你……”
少年声音颤,“你怎么可能……”
“我女儿教过我一句话。”
楚山河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她说,‘民心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以前我不懂。”
“现在懂了。”
他起身,一步踏到少年面前。
“你们以为,控制了我,控制了百官,控制了军队,就控制了楚国。”
“但你们忘了——”
楚山河伸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将他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