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拒绝,成为完美的战争机器。”
她把光球托在掌心,递到王铁柱面前。
三千士兵,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训练场死一般的寂静。
王铁柱盯着那枚光球,脑海中飞计算——
接受:风险高(可能提前引爆),收益不确定(保留人性但可能影响战斗效率),不符合战术最优解。
拒绝:风险低(继续现有训练流程),收益稳定(成为高效战斗单位),符合战术最优解。
按照纯粹的理性,他应该拒绝。
但。
骨髓里,那些哭声,还在隐约回荡。
“娘……娘别走……”
那哭声,让他想起自己的娘。不是记忆画面,而是一种感觉——很暖,很软,像冬天的炕头,像饿极了时递到嘴边的一块窝头。
那种感觉,叫“被爱”
。
而“被爱”
,是需要“人性”
才能感受到的。
如果变成战争机器,还能感觉到娘的爱吗?
王铁柱不知道。
但他突然,很想再感觉一次。
哪怕一次。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某种更深层的、连净灵丹都无法完全抹除的……本能。
“我……”
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接受。”
手,握住了光球。
光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顺着掌心,涌入他的心脏。
瞬间,他感觉到,胸腔里多了一个冰冷的、脉动的、仿佛第二颗心脏的东西。
但同时,骨髓里的哭声……清晰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像毛玻璃擦掉了一小块水汽。
林薇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士兵。
“下一个,谁?”
短暂的死寂后。
“我接受。”
“我也接受。”
“算我一个。”
一个个声音响起。
不再冰冷,不再机械。
有颤抖,有犹豫,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