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楚红袖话语中的沉重。一个人在这恐怖的神魔墓里挣扎求生,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
“你受伤了。”
江辰走上前。
林薇手指一紧,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江辰蹲在楚红袖面前,检查她肩上的伤口。伤口很深,几乎见骨,而且边缘有黑色的腐蚀痕迹——是墓兽的毒。
“柳云飞,清毒丹。”
江辰伸手。
柳云飞立刻递过一枚青色丹药。
江辰捏碎丹药,将药粉仔细敷在伤口上。楚红袖咬紧嘴唇,额头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
“墓兽的毒有神性残留,常规丹药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江辰边处理边说,“需要找到特定的解毒灵草,或者……用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净化。”
他抬头看向楚红袖:“你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楚红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中情绪翻涌。
曾几何时,在东洲黑石城,也是这个人,在她受伤时这样仔细地为她包扎。那时她是楚国公主,他是赵国小修士,两人立场敌对,却偏偏……
“你为什么来?”
楚红袖忽然问,“以你现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冒险进神魔墓。”
江辰手上动作微顿,然后继续包扎:“有些事,必须亲自来确认。”
“比如?”
“比如轮回的真相。”
江辰用绷带打好结,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比如……你父亲当年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楚红袖瞳孔一缩。
“你知道?”
她声音颤。
“零号告诉了我们一些。”
江辰站起身,也拉她起来,“你父亲是轮回殿第三纪元第七小队的副队长,对吧?”
楚红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
“是。但我也是进入秘境后,在父亲留下的线索里,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走到一个书架前,从暗格里取出一枚血色的玉简,“这是他当年留在这里的……遗言。”
江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那是楚红袖父亲,楚天河的声音:
“后来者,如果你能听到这段留言,说明你找到了观测者之塔,也说明……你是我楚家的血脉。”
“长话短说。神魔墓不是墓,是监狱。轮回不是天道,是枷锁。我们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我在此警告——不要试图寻找‘钥匙’,不要试图打开‘最终之门’。那扇门后不是自由,而是……更大的囚笼。”
“当年,我们小队找到了第一把钥匙。也正是因为那把钥匙,引来了‘清道夫’。队长死了,队员们死了,我亲手封印了零号,然后……我也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