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再次看向水洼。
倒影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三十岁左右,肤色偏黑,眼角有细微的鱼尾纹,左颊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痕。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属于底层散修的脸。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身高没有变,但肩膀的宽度、背部的弧度都做了微调。他故意佝偻了一点背,走路时左脚稍微拖沓——这些都是小习惯,但正是这些小习惯,构成了一个人最难以伪装的部分。
江辰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粗布衣服换上,又把原来那件料子较好的衣服埋在庙后。最后,他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包括海老七给的玉简——全部收进一个不起眼的旧布袋,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走出山神庙,朝青石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一直在练习新身份的一切细节。
名字叫“陈江”
,一个普通的散修,凝气五层修为,靠采集低级灵草、帮人跑腿为生。三个月前从赵国逃难过来,因为在老家得罪了小家族,不得已背井离乡。性格木讷,不善言辞,但做事踏实——这样的人设最不引人注意,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他还准备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右手虎口有老茧(握锄头磨的),左小腿有一处旧伤(采药时摔的),说话带一点赵国北境的口音(故意学的,但不敢太明显)……
这些细节,都是前世作为特种兵时学到的——真正的伪装,从来不只是外表。
一个时辰后,青石城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城墙高约三丈,青石垒砌,墙头插着火把,守城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城门已经关闭,只有侧边的小门还开着,两个士兵正懒洋洋地检查着最后几个入城的行人。
江辰——现在是陈江——低着头,拖沓着脚步走向小门。
“站住。”
一个士兵拦住了他,“干什么的?这么晚入城?”
“军爷,小人采药的。”
江辰用刻意压低的、带着口音的声音回答,“在山里迷了路,出来晚了。”
士兵上下打量他。
破旧的粗布衣,沾着泥的草鞋,背上一个空瘪的药篓,腰间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标准的底层散修打扮。
“哪来的?”
“赵国,黑石城那边。”
江辰如实说——这部分信息是真的,反而最容易取信于人。
“赵国?”
另一个士兵来了精神,“听说你们那边最近闹得厉害?又是海族又是通缉犯的?”
江辰心里一紧,但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小人三个月前就出来了,不太清楚……军爷说的是那个叫江辰的通缉犯?”
“对对对,就是那个!”
士兵凑过来,“听说他杀了海族的大人物,还偷了宝物,现在整个东洲都在找他。赏金都涨到五千灵石了!”
江辰适当地露出震惊的表情:“五、五千?那得是多少钱啊……”
“土包子。”
士兵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进去吧。晚上别乱跑,最近城里查得严。”
“是是是,多谢军爷。”
江辰点头哈腰地进了城。
青石城比他想象的要大。主街是青石板铺就,两侧店铺林立,虽然已是夜晚,但不少酒馆茶馆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街角蹲着几个乞丐,屋檐下挂着“住宿”
“饭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