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平静地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可这不是计划!”
雷娜突然嘶吼,眼泪在失重环境中飘成冰晶,“这是送死!是自杀!是用你们两个人的彻底灭亡,换两艘可能根本逃不掉的船——”
“雷娜。”
江辰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你还记得吗?废土时代,有一次我们被掠夺者包围,弹药耗尽,所有人都以为要死了。”
雷娜愣住了。
记忆涌来。
那是四十多年前。她还不是铁拳的队长,只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女。江辰带着一支小队护送物资,遭遇了过三百人的掠夺者团伙。弹药打光了,刀也卷刃了,最后只剩下七个人,背靠背站在废墟里。
“当时你说……”
江辰的声音带着遥远回忆的温度,“‘反正要死了,不如冲一波,能杀几个是几个。’”
“然后你骂我蠢。”
雷娜喃喃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你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机会翻盘’。”
“对。”
江辰笑了——雷娜能“听”
到那种疲惫但温柔的笑,“然后我问你:‘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当时怎么说的?”
雷娜记得。
她记得自己满脸血污,握着一把断刀,看着周围黑压压涌上来的掠夺者,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找一条最疯的路,走到底!”
沉默。
然后江辰说:
“现在,这就是那条最疯的路。”
“引爆太阳,召唤林薇,撑开裂缝,送走火种。”
“然后我们消失,留下记录者面对一片被他亲手逼出来的焦土。”
“最后……”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
“让后来者知道——”
“实验可以重来,样本可以更换,但反抗的意志……一旦被点燃,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扑灭。”
雷娜说不出话。
她只是跪在那里,捧着那块光的晶体,任由眼泪在面罩内壁冻结成冰。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小,但坚定。
“怎么做?”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
“先,你需要去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