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在分析火星验证的信念网络数据时,现了一件事。”
林薇调出一段波形图,“在共鸣达到峰值、死亡人数开始飙升的那个时间点,网络里出现了一段异常的……‘安抚频率’。”
“什么安抚频率?”
“一种能大幅降低神经负荷、保护意识的规则波动。”
林薇放大波形,“来源不明,不是我们预设的网络架构产生的。它像……有人在暗中帮忙。”
雷娜的瞳孔收缩:“江辰?”
“波形特征和他的意识签名有百分之六十三的相似度,但不完全一样。”
林薇说,“更像是他留下的某种……自动程序。在信念网络承受过载时自动激活,尽可能地减少伤亡。”
她调出计算结果:
“如果没有这段安抚频率,死亡人数可能会是三百万,而不是一百二十万。”
雷娜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问:“这段频率还在吗?”
“在。”
林薇点头,“我已经把它编入木星计划的网络架构。如果我们的改进方案加上这个……也许真的能把死亡控制在百万以下。”
“那就用。”
雷娜说,“用他留下的一切,走他指出的路——”
她看向窗外的星空:
“——但用我们自己的脚。”
通讯结束。
雷娜独自站在黑暗中。
许久,她轻声说:
“你看到了吗,江辰?”
“我们在学。”
“学得很慢,付出很多,但……”
她握紧拳头:
“——我们在学。”
窗外,模拟的星空闪烁。
而在真实的星空深处,那颗被移动的火星,正沿着新的轨道,继续它的旅程。
像人类文明的第一声啼哭。
微弱,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