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非常重,但你们不是一个人——你们身边有十亿双手。”
“现在,数三声。”
“三。”
地球的夜晚,无数人闭上眼睛。
沈淑华在社区活动中心,握着陈海的手,一起想象着推开火星。
非洲的村庄里,戴着老旧VR头盔的年轻人围坐在篝火旁,手掌向着天空。
亚洲的都市中,整座办公楼的员工同时停下工作,把手按在桌面上。
“二。”
火星的震动加剧了。
全球火山同时喷,熔岩像星球的伤口一样裂开,橙红色的光芒在漆黑的太空背景中格外刺眼。
监测站传来警报:“星球结构完整性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七!再继续可能真的会——”
“一。”
“推!”
十亿人的意志,在规则层面汇聚成一只无形的手。
那不是物理的力量,不是能量的冲击,是纯粹的“相信”
——相信火星会移动,相信轨道会改变,相信这疯狂的计划能够成功。
然后,火星动了。
不是突然的跳跃,是缓慢的、艰难的、像生锈的齿轮第一次被撬动的那种——
移动。
在轨道滑轨里,向前滑行了第一米。
“成功了!”
监测站爆出欢呼,“轨道参数开始变化!虽然只有零点零零零零一度,但确实变了!”
但欢呼只持续了三秒。
因为数据紧接着显示:有八百万人,在刚才的集体共鸣中,神经接口过载。
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抽离,陷入深度昏迷。
其中十七万人,脑波活动永久停止。
死亡。
为了移动火星第一米,死了十七万人。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
只有林薇冰冷的声音在汇报:“火星当前度:每秒零点三米。完成预定轨道调整需要加到每秒十二公里。按照当前损耗比例计算……”
她顿了顿:
“等火星到达新轨道时,参与共鸣的十亿人中,可能会有四千万人永久性神经损伤,三百万人死亡。”
雷娜闭上眼睛。
她的手在颤抖。
“继续。”
她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继续推。”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