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温和的、坚定的重量。
那是林薇的手。
在希望堡的实验室里,在他第一次注射基因药剂痛苦挣扎时,她按住他痉挛的肩膀,声音冷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坚持住,江辰。数据在好转,你会活下来的。”
接着是后背。
无数双手。
杰克在训练场上扶起跌倒的他时的手。沈淑华老人在庆典上颤巍巍拍他后背的手。陈锋少校在银心出征前庄重敬礼的手。无数联邦公民在远方为他祈祷时,合十的双手。
还有更遥远的——
古代帝国,那个在他还是孩童时就教导他“民为贵”
的老太傅,临终前握住他的手。
末日废土,那个他用最后一块饼干救下的小女孩,把一朵辐射变异的野花放在他手心。
星际联邦,那些在纪念碑下献花的孩子,踮起脚尖触摸他雕像底座的手。
无数温度。
无数触碰。
无数联结。
这些感觉如此微弱,在冰冷的虚无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们真实存在。
像黑暗宇宙中,相隔亿万光年却依然彼此呼唤的恒星。
“这就是……我的选择。”
江辰的意识,重新凝聚。
不是靠力量,不是靠意志。
是靠这些微弱的、温暖的、真实的联结。
“我不是概率。”
“我不是偶然。”
“我是所有这些联结的产物——是所有那些握住我的手、相信我的眼睛、将希望寄托于我的人,共同创造的‘江辰’。”
“如果我消失了——”
他的意识开始光。
不是强大的光芒,是温暖的、柔和的,像黎明前第一缕晨光。
“那些握过的手会失去温度。”
“那些相信的眼睛会失去光彩。”
“那些寄托的希望会落空。”
“所以——”
光在增强。
“我不能消失。”
“我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