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透纸三寸。次日清醒后,又急召太子温言安抚,反常得让东宫属官们心惊肉跳。
o4太子的警觉
真正现端倪的是太子。那日他汇报漕运改制时,见父皇以手支额,竟短暂睡去。晨光透过窗棂,照出帝王鬓角新生的白,像雪落在墨玉上般刺眼。
“儿臣请为父皇分忧。”
太子跪地叩,声音哽咽。江辰却突然暴怒:“朕还没死!”
摔碎的镇纸擦过太子额角,留下淡淡血痕。
但当晚,帝王竟亲自提着药箱来到东宫。给太子上药时,苍老的手指拂过那道伤,颤抖得比当事人更厉害。“你要快点长大。。。”
烛光里,皇帝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这艘船,太重了。”
o5暗流与抉择
后宫最先嗅到风声。皇后开始每日亲奉汤药,贵妃娘家则暗中联络边将。当江辰偶然听见宫女议论“太子监国”
时,竟笑着对暗卫说:“瞧,朕这病生得正是时候。”
真正的考验在秋狩。围场遇刺时,江辰挽弓的手突然脱力,眼睁睁看着箭矢偏离轨迹。若不是太子飞身扑救,那支毒箭本该钉入帝王心口。
夜审刺客得知主谋时,江辰屏退左右,独自在帐中坐到天明。清晨他唤来太子,递过一份名单:“这些人,你来处置。”
那是登基以来最艰难的决定——名单位,竟是当年陪他打天下的老兄弟。
o6黄昏的诏书
冬至祭天大典前夜,江辰终于晕倒在宗庙。醒来时见太子衣不解带守在榻前,他苦笑:“这下瞒不住了。”
太庙香雾缭绕中,他强行登坛主持祭礼。当诵读到“天命佑启”
时,狂风骤起,吹落帝王旒冕。百官惊骇中,太子拾起冠冕,为父亲重新戴正。那一刻,无数老臣恍然看见三十年前,那个在烽火中接过传国玉玺的年轻身影。
三日后,中旨明天下:陛下静养期间,由太子监国,内阁辅政。而御书房暗格里,多出一封朱漆密诏,只有短短九字:
“若朕大限,即开此匣。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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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落满紫禁城时,江辰披着大氅站在角楼。远处火车站喷出的蒸汽像朵朵白云,而他的视野已开始模糊。“再给朕五年。。。”
他对着虚空喃喃,“只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