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已能连续行驶二十里。领头车上插着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杆正是当年撞弯的铜鹤腿改造的。
观众现,每辆车都由不同人驾驶——有白老匠人,有梳妇人髻的苏巧儿,甚至还有缺门牙的小学徒。当车队在皇极门前整齐转向时,西洋机械师们终于收起素描本,低头行礼。
江辰亲赐车名"
铁马"
,并将玉鞭授予张鹤龄:"
爱卿可知,朕为何坚持要造汽车?"
"
为。。。富国强兵?"
"
是让百姓知道,"
皇帝指向远处推独轮车的货郎,"
从今往后,华夏子孙行路不必再靠人脊梁!"
九、长路启程
庆功宴后,张鹤龄独自来到试验场。那辆最初的原型车静静停在角落,像个垂暮的老人。他摇动曲柄,动机竟奇迹般响了起来。
在突突的轰鸣声中,他看见走马灯般的幻影:炸伤的工匠、烧毁的图纸、哭喊的家属。。。最后定格在苏巧儿现油管结蜡那夜,冻红的小脸上绽放的笑颜。
"
师父!"
现任工部主事的苏巧儿匆匆赶来,"
兵部说要造百辆铁马运兵,但橡胶不够。。。"
"
用竹篾编胎,浸桐油试试。"
老工程师下意识回答,说完自己都愣住——这土法子或许真能成。
十、星辰大海
五年后的天津港,第一辆出口汽车装船时,张鹤龄已病得无法起身。徒弟们将"
铁马一号"
推到病榻前,动机轰鸣声中小学徒兴奋地比划:"
师祖,洋人说要用十船香料换一辆车!"
老工程师浑浊的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拉货的骡马与运油的汽车在官道上并行,如同两个时代的剪影。他突然挣扎坐起,在遗嘱上添了句:"
车价不得高于百两,要让贩夫走卒也坐得起。"
当夜星垂平野,有客船水手看见格物院方向升起一道火光,像铁马踏碎星河。而真正的传奇,正随着下线的第一百辆汽车,驶向晨光熹微的地平线。那里有尚未命名的道路,有等待铁轮碾压的荒原,还有一个民族挣脱重力束缚的、永不停歇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