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六年的第一场雪覆盖了天津机器局实验场,却盖不住那台代号“火龙”
的汽油机散出的焦糊味。三十五岁的总工程师赵明诚第三次从机器旁抬起头来,脸上混合着机油和绝望。
“又爆了。”
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回荡,“第七十九次。”
二、钢铁之殇
养心殿内,江辰手中的《内燃机进展奏折》被捏得皱。奏折上每个字都透着无力感:“气缸材料强度不足。。。密封装置漏气率三成。。。国产汽油杂质过多。。。”
工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触地:“陛下,西洋人用镍铬合金钢,我朝最好的坩埚钢也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若用进口钢材,单台机器成本将过战列舰!”
更糟糕的是燃油问题。石油提纯作坊送来的样品,被格物院标注着触目惊心的红字:“含硫量标二十倍,铅含量致命。”
江辰走到窗前,望着被积雪压弯的树枝:“所以诸位的意思是,放弃?”
“非是放弃,而是循序渐进。”
老成持重的大学士劝谏,“不若先全力展电力,待冶金术跟上再。。。”
“等?”
江辰猛地转身,“等西洋人把内燃机装上战舰,开到天津港吗?”
三、密封绝境
真正的噩梦生在密封环节。当赵明诚带着最新研制的石棉垫圈进宫演示时,惨剧生了。
养心殿内,汽油机刚开始运转就出刺耳的嘶鸣。突然,“轰”
的一声巨响,高温蒸汽混合机油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湿了御前的地毯。
“护驾!”
侍卫的刀锋瞬间架在赵明诚脖子上。
死寂中,只有机器残骸滴落的机油声。江辰却推开侍卫,蹲下身用手指蘸取机油嗅了嗅:“这味道。。。比上次的纯净些。”
赵明诚瘫倒在地,泪水和机油混在一起:“臣。。。罪该万死!”
“你该死在哪?”
皇帝起身时,龙袍下摆已污浊不堪,“该死在不该用石棉。朕记得西洋人用的是软木?”
这个细节让全场震惊。谁也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帝,竟连密封材料都如此了解。
四、油源迷局
更大的危机来自能源供应链。当勘探队终于在延长县找到石油时,提炼出的汽油却让所有动机熄火。
“就像给人喝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