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户部尚书王文韶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地念着最新统计:“京师失业工匠已达八万,直隶一带更有流民三十余万。若算上依附的家眷,恐有百万之众嗷嗷待哺。。。”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工部尚书忍不住插话:“可国库存银仅余一千二百万两,若全数赈济,不过杯水车薪!”
“那就让他们饿死吗?”
礼部尚书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陛下,民心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江辰的目光扫过争吵的大臣,最终停在一直沉默的张崮身上:“张爱卿,你巡视各地归来,有何见解?”
张崮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草图:“臣在返京途中,见流民自修桥补路以换口粮。由此想到,何不将赈济与建设结合?既可解燃眉之急,又能为帝国打下百年基业。”
“说下去。”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二、朝堂博弈
次日大朝会,当“以工代赈”
的方案提出时,立即引了激烈争论。
“荒谬!”
保守派老臣李光地先难,“让饥民劳作,岂非雪上加霜?此乃仁政之悖!”
张崮不卑不亢:“直接赈济,只能养懒汉。以工代赈,则让百姓凭双手挣饭吃,保住尊严。”
“钱从何来?”
户部侍郎抛出致命问题,“如此庞大的工程,没有千万两银子难以启动。”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格物院徐光启。这位白苍苍的老臣展示了一套精密的计算:“若将工程分十年完成,行专项国债,以未来收益作保,可解资金之困。”
“未来收益?画饼充饥!”
反对声四起。
眼看争论陷入僵局,江辰缓缓起身:“朕问诸位,是眼看着流民变成流寇好,还是让他们变成建设者好?是白白撒钱好,还是留下千秋基业好?”
他走到大殿门口,指着远方:“你们听见了吗?那是饥民的哭声。朝廷每犹豫一日,就有更多人挨饿。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沉默。沉重的沉默。
最终,江辰力排众议,下旨成立“工程赈济总局”
,由张崮任总办,启动三大工程:贯通南北的第二条铁路大动脉、连接各省的官道网络、治理黄河的水利系统。
三、铁轨上的汗水与泪水
诏书下达的第七天,河北真定府外的荒原上,迎来了第一支施工队。
前矿工王老五带着五百名失业工匠,面对着望不到头的路基工程,心里直打鼓。更让他们不安的是,监工的竟然是退伍军官——这些人懂工程吗?
“都听好了!”
监工赵参将声如洪钟,“在这里,你们不是灾民,是帝国的建设者!每日工钱二十文,管三餐,十日一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