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部,还算忠心,但其副手赵都司却早已心怀异志,且与主将素有嫌隙。
深夜,赵都司秘密接见了一位“夜不收”
使者。使者没有多余废话,直接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元和一张盖有兵部大印的委任状——承诺只要献城,保他一个帝国游击将军的实职。
赵都司看着银元,又看看委任状,再想想城外华军那黑洞洞的炮口和城内日益紧张的粮草、低迷的士气,额头冷汗直冒,内心天人交战。
使者冷冷地加了一把火:“刘将军的家人,已被我们‘请’到营中做客了。他是忠是奸,陛下自有圣断。赵将军,良禽择木而栖,现在可是你为自己,也为麾下弟兄们谋条生路的最好机会。机不可失啊……”
同样的事情,在各地上演。华军精准地把握了人性弱点。贪财的,许以重金;惜命的,保证安全;渴求权力的,给予官职;有家眷顾虑的,或暗中保护,或“请”
为人质(温和控制);与上司不和的,则煽风点火,许诺取而代之。
猜忌链一旦形成,便再也无法遏制。
“王爷,听说张将军昨晚秘密见了华军的人……”
“大人,李校尉他们几个最近总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怕是有了二心……”
“粮草快没了,华军说只要开城,就有饭吃,王将军为什么还不答应?难道真想让我们都饿死吗?”
流言蜚语如同毒雾般弥漫。上位者怀疑部下忠诚,部下怀疑上司要让自己当替死鬼。原本就脆弱的信任,顷刻间土崩瓦解。
倒戈与雪崩
很快,第一块骨牌倒下了。
那位赵都司经过一夜煎熬,最终贪欲和恐惧压倒了对旧主的忠诚。他趁刘将军不备,突然动兵变,将其擒获,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华军入城。
华军兵不血刃拿下一座坚城。赵都司果然被授予游击将军衔,赏银千两,风光无限。此事被《帝国日报》大肆渲染报道,成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样板!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许多摇摆不定的军阀和守将,看到投降不仅能活命,还能有官做、有钱拿,而抵抗只有死路一条,纷纷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有的城池是守将直接率部投降;
有的是城中士绅联合起来,绑了坚决抵抗的官员,开城纳降;
更有甚者,一些被打散的联军溃兵,为了活命或赏银,主动带路,引导华军去清剿自己昔日同袍的藏身之地。
诸侯阵营彻底分裂,雪崩般瓦解。所谓的联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每个人都在为自己寻找后路,甚至不惜用旧主的人头来做投名状。
困兽犹斗与最终清算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选择投降。仍有少数死硬分子,如楚王马殷、吴王杨溥等核心集团,退守最后的老巢,试图凭借最后的力量和复杂地形做困兽之斗。也有个别忠义之士,宁死不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对于前者,华军的回应是更加猛烈的炮火和毫不留情的歼灭。
对于后者,江辰倒也给予了相当的尊重,下令若能俘获,可给予体面的结局。
分化劝降的策略,极大地加了帝国的统一进程,减少了无数不必要的伤亡。帝国的金元与官爵,化作了比炮弹更加致命的武器,彻底击垮了敌人最后的抵抗意志。中原大地的烽烟,正在以一种乎预料的度,迅平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