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我坐在沙上,盯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出细微的、规律的滴答声。
像倒计时。
九点,他们没回来。
十点,没回来。
十一点,还是没回来。
我打电话给阿强,关机。
打给小薇,也关机。
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可怕的画面——小薇被灌酒,被摸,被欺负,被……
我不敢想。
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凌晨一点,门开了。
阿强先走进来,满脸通红,眼睛亮,身上有浓烈的酒味和烟味。
“哥,还没睡?”
他打招呼,语气轻快。
我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小薇跟进来,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她脸上的妆花了,口红晕到嘴角,眼线糊成一团。
裙子皱巴巴的,领口被扯得更低,露出一片刺眼的红痕——像是……吻痕?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向卫生间。
“嫂子喝多了。”
阿强笑着说,“吐了几次,不过没事,酒量练练就好了。”
我盯着他“你们去哪儿了?”
“就……饭局啊。”
他耸耸肩,“几个大哥,挺豪爽的,喝得开心。”
“小薇怎么了?”
“没怎么啊。”
他一脸无辜,“就是喝多了。那些大哥喜欢她,多敬了几杯。”
他说着,走到沙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扔在茶几上。
“看,五千。那些大哥给的。说是……小费。”
那沓钱,红色的,崭新,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像血。
“小费?”
我声音在抖,“什么小费?”
“就是……陪酒的小费啊。”
阿强理所当然地说,“嫂子陪他们喝酒,陪他们聊天,陪他们……摸几下,给点小费,很正常。”
“摸几下?”
我握紧了拳头。
“对啊。”
他点头,“那些大哥,手不太老实。不过嫂子懂事,没反抗,还笑着敬酒。那几个大哥可喜欢她了,说下次还找她。”
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盯着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卫生间。
门关着,但没锁。我推开门。
小薇跪在马桶边,正在吐。
撕心裂肺地吐,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她一只手撑着马桶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