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门锁好!现在,立刻,锁好!”
“……锁了。”
“你等我。”
我说,“我现在就回去。会议不开了,我马上回去。”
“不用。”
她突然说,“阿晨,你别回来。”
“为什么?”
“……会议重要。”
她说,“你好好开会。我没事,真的。”
“小薇……”
“我挂了。”
她说,“手机没电了。”
“小薇!别挂!喂?喂?!”
电话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不对。一定不对。
小薇在撒谎。她忘了带钥匙?她从来不会忘带钥匙。她说累了想睡觉?她那么害怕那个房子,怎么可能一个人在家睡得着?
还有她的声音——那种空洞的、飘忽的、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声音。
一定生了什么。
我必须回去。
我冲出房间,跑到电梯间,拼命按按钮。电梯从一楼慢慢上来,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下楼,退房,打车去高铁站。路上一直在给小薇打电话,一直是关机。
高铁最早的一班是十点半。我买了票,坐在候车室,看着大屏幕上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在煎熬。
十点,我给家里座机打电话。
没人接。
十点十分,再打。
还是没人接。
十点二十,我上了高铁。找到座位坐下,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白。
车开了。窗外的景物飞快后退,但我只觉得太慢,太慢。
十二点,高铁到站。我第一个冲下车,打车回家。
路上堵车,司机慢悠悠地开着,还跟我聊天“小伙子急什么?女朋友等急了?”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窗外,看着熟悉的街道一点点接近。
一点,车终于停在小区门口。我扔下钱,没等找零就冲下车。
跑上楼,掏钥匙的手在抖,好几次没对准锁孔。
终于,门开了。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茶几上摆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酒精,又像是……别的什么。
“小薇?”
我喊。
没有回应。
我快步走向卧室,门关着。我拧动门把——锁着。
“小薇!”
我用力敲门,“开门!是我!”
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然后门开了。
小薇站在门后,穿着那件白色睡裙,但裙子皱巴巴的,领口歪斜。她头凌乱,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红肿,眼神空洞,像两个黑洞。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音。
“小薇……”
我伸手想碰她,但她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