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真的?”
“真的。”
我说,“等我找到工作,攒够钱,我们就走。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那你要快点。”
她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那天晚上,小薇起了高烧。
我给她喂药,用湿毛巾敷额头,守在她床边。她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嘴里喊着“不要”
、“走开”
,眼泪不停地流。
凌晨三点,烧终于退了。她醒过来,眼睛红肿,看着我。
“阿晨。”
她声音嘶哑。
“我在。”
“我做了一个梦。”
她说,“梦见我掉进一个很深的黑洞,一直往下掉,永远到不了底。你在上面喊我,我想伸手,但够不到。”
“只是梦。”
我握住她的手,“我在这儿,你不会掉下去的。”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出来。
“可是阿晨……”
她小声说,“我觉得……我已经在掉下去了。”
我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天亮时,小薇睡着了。我轻轻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阿强已经醒了,坐在沙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但他看得很专注。
听见我出来,他转过头,嘴角还肿着,是我昨天打的那一拳留下的痕迹。
“哥。”
他打招呼,语气很自然,像什么都没生过。
我没理他,走进厨房,想给小薇熬点粥。
但阿强跟了进来。
“嫂子怎么样了?”
他问,“昨晚好像烧了?”
“托你的福。”
我说。
“哥,你这话说的。”
他笑了,“嫂子烧,关我什么事?可能是洗澡着凉了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
“阿强。”
我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肯删掉照片?”
我问,“多少钱?你说个数。”
“我说了,不谈钱。”
他摇头,“咱们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
他想了想,“我要嫂子……对我好点。像对哥哥那样对我。”
“她对你够好了。”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