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以为她在说“没关系”
。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摇头的意思是“已经晚了”
。
夜深了。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以为她睡着了。但半夜醒来时,现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怎么不睡?”
我轻声问。
“睡不着。”
她说,声音很轻,“总觉得……外面有人。”
“是阿强。”
“我知道。”
她转过身,面对我,在黑暗中,我看见她眼睛里的光,“阿晨,我害怕。”
“别怕。”
我抱紧她,“我在。”
“你会一直在吗?”
“会。”
“会保护我吗?”
“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
“那你答应我,过几天就让他走。”
“我答应。”
“拉钩。”
我们在被子里伸出小指,勾在一起。她的指尖冰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小声念,然后靠在我胸口,“阿晨,我们要好好的。”
“嗯,好好的。”
她终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我却没有睡意。
客厅里传来阿强的鼾声,时高时低,像某种不安的征兆。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床边移到墙角,最后消失。
天快亮时,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薇穿着白裙子在跑,后面有黑影在追。我想去救她,但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小薇!”
我喊。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惊醒时天已经亮了。
小薇还在睡,眉头微蹙,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客厅里传来阿强刷牙的声音,哼着不成调的歌。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还不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窥视的眼睛已经睁开。
不知道深渊,正在我们脚下悄然裂开。
阿强搬进来的第三天,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开始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最初只是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他看小薇的眼神停留得太久,说话时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还有总是“不小心”
碰到她肩膀或手臂的“意外”
。
“哥,嫂子今天这裙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