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救救我……他们找到我了……差点……差点就把我打死了……”
他抬起手,让我看他手臂上的淤青——大片大片的紫黑色,触目惊心。
“哥……让我进去……求你了……就一晚……一晚就行……”
我握着门把,手在抖。
门外是他绝望的哭求。
门内,卫生间传来小薇哼歌的声音——她今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如果我开门,她的笑容就会消失。
如果我不开,他可能会死。
“哥……”
阿强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响声,“求你了……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我闭上眼睛。
手指收紧,松开,又收紧。
最后,我转动了门把。
门开了。
阿强连滚爬爬地进来,瘫在地上,像条濒死的狗。
“谢谢……谢谢哥……”
他哭得浑身抖,“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几秒后,小薇穿着睡衣出来,头还湿着。看见地上的阿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碎裂。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阿晨。”
她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
我说不出话。
阿强爬起来,抹了把脸,对小薇挤出笑容
“嫂子……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了……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走……”
小薇没理他,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了。
这次不是轻轻带上,是用力摔上的。
阿强看着关上的门,嘴角扯了扯,然后转向我
“哥,嫂子好像生气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感激,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得逞般的、恶意的快感。
“我会乖的。”
他说,“真的。”
但我知道,他不会。
从这一刻起,我知道。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
而小薇眼里熄灭的光,也许再也亮不起来了。
阿强重新住进来的第二天,我接到导师电话,说有篇论文需要紧急修改,让我下午去一趟实验室。
“大概几点回来?”
小薇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紧紧抠着门框。
她穿着那件白色棉质睡裙,长披散着,但今天没有晨光给她镀上柔和的轮廓——窗外是阴天,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压着。
“不好说。”
我一边穿鞋一边说,“可能要到傍晚。你自己在家……小心点。”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但我们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瞟向客厅——阿强还躺在沙上睡觉,鼾声时高时低,一条腿搭在沙扶手上,睡裤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狰狞的纹身。
“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