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张枣花甚至都能够想得到张大根在说这句话时色眯眯的模样和抚摸在刘建强身上的脏手。
张枣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还喜欢做男人里下面的那个。
一想到曾经她见过的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张枣花的肚子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娘,你煮一锅醒酒汤,等会儿彪哥要喝。”
正当张枣花想要吐出来的时候,她儿子衣衫不整的从西屋出来。
他没穿外裤,露出来的白花花大腿上带着被外力拍打过的痕迹。
张枣花连忙垂下眼睛,像是以往许多年一样局促的点点头。
他儿子张宝生压根就没把张枣花放在眼里,吩咐完便回到房间去了。
张枣花捂着嘴巴,对着墙角吐了出来。
她的命可真苦啊,被从老家拐到了封城,还被迫嫁给了个二椅子,又生出来了个二椅子。
上辈子她到底造的什么孽?张枣花想逃,但她逃不掉。
桦树沟这个村子人家不多,总共只有十几户,但这十几户都是同一个姓氏不说,就连生意也都是做的一样的。
村里的这些女人十个里有八个都是从外面拐回来的。
村子的各个路口都是有人把守着的,但凡是有人没有男人的带领往外出,不用半个小时的功夫就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张枣花又想到了那天在果园看到的那个女孩,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接收到她的求助信号。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此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现在这个年代,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又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察觉到异常呢?
可张枣花和村里那些看似早已认命的女人们就是不敢放弃任何希望。
万一呢,万一那个女孩子察觉到不对劲又去了一趟果园呢?
他们只要去了,再往果园里面走一走,就会知道站在果园路边的那个茅厕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公路。
也会知道那个果园的果棚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要是再往果棚后面走走,他们就会看到被禽兽们平时用来装狗,杀人时用来装尸体的木栅栏笼子。
张枣花打水漱了漱口,又打了一壶水放在灶坑上烧。
火很旺,张枣花抬头看了一眼房顶,房顶上放着一包她费劲功夫才得到的毒药。
只要把这包毒药放进去,东屋西屋的那些人都会死。
她也没有办法活下去。张枣花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先不说东屋有两个无辜的人,就她自己也不想死。她想回去,回到家里看一眼记忆中的那两棵枣花树。
她真的很想家。
西屋传来一声是疼是痛的响声,随后又被堵住。
张枣花捏着锅铲的手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