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十分符合她现在这个涉世未深的人设。
而作为过来人,桑时清显然也知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更能激发人的倾诉欲。
果不其然,周二狗听到桑时清什么也不知道后,立刻道:“客车站那片,松鹤桥那边,你有没有看到一些小孩子在卖东西或者一大一小跪在地上乞讨。哦,还有坐在车子里,拉着满大街唱歌的。”
松鹤桥在桑时清家的南方,那有个很大的湖,湖上面建了一座白石桥,桥上雕满了松鹤。
久而久之,当地人就把那座桥当成了松鹤桥。封市在做城市规划的时候,直接把那边规划成了公园。
夏天的松鹤公园风景好,就连林淑霞和桑为民也会在晚饭以后去那边沿着湖边散散步。
冬天天气寒冷,诺达的湖面就成了天然的冰雪场,年轻人最喜欢穿着冰刀在上面驰骋。
那处更是小情侣们的约会圣地。尤其是到了夏天,约着心爱的姑娘沿着松鹤湖走上一圈,在适当的时机,从公园里卖花的小姑娘手上买上那么一朵火红的玫瑰。
心爱的姑娘接了,两人的感情更加好。
桑时清她大哥桑时舟当时跟她大嫂蒋新月第一次见面就是间约的松鹤湖。
到了现在,她大嫂还保留着那支红玫瑰的干花呢。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就连到西北随军都要带着过去。
“我知道啊。咋的啦?”
桑时清的彻底打开了周二狗的话匣子。
“咱们城里潜藏着一伙人,专门控制这些人来赚钱呢。我跟你讲啊桑,你走大街上,要看到小孩卖烟卖花或卖才艺的,八成就是那伙人手底下的人了。”
桑时清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周二狗仔仔细细地把桑时清给他的那瓶牛奶放进兜里。
“那伙人可凶了,那些乞丐在他们手里过得可造孽。”
周二狗啧啧出声:“说起来当初我刚刚出来要饭的时候,那伙人还招揽我呢,说只要我加入他们,跟着他们一起讨饭,我就饿不着肚子。”
“我压根不信天上会掉下馅儿饼的事儿。他们要真的你那么有能力,能跟我一样沦为乞丐?”
周二狗分外不屑。他觉得那群人简直是把他当成傻子。
就跟他说的一样,真那么厉害能当乞丐偷偷?他是懒又不是蠢,要没点猫腻谁信?而且他在工地的那两年也没白干,这种“丐帮”
传闻他还是听过一点的。
并且他出来当乞丐就是崇尚自由和不劳而获。加入了丐帮就没有自由了,都是被人管着的,那为啥他不在工地干呢?
工地的民工走出去可比乞丐体面多了!
“我又不傻,就没答应。为了不让他们报复我,我直接到火车站里讨饭去了。”
“火车站有军人站岗巡逻。我就在警察面前底下待着,我不信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周二狗洋洋得意。
桑时清对周二狗都有些刮目相看了:“二狗,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周二狗嘿嘿一笑:“这事儿咱俩知道就好了,你拿出来说我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