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时清朝附近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后,和周二狗往火车站走。
“我说你是我师父的线人。”
顿了顿,她又道:“红山食品厂的工人要么是烈属,要么就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军人。她们对线人这个词儿天生就有好感。”
“刚刚送水果的那老太太,她男人以前就是这个,是为了保护党员被小鬼子杀了的。”
周二狗是懒了点,平时还喜欢忽悠几个傻子,但他的心真不坏。
当初他之所以干不了偷鸡摸狗那一行,就是因为他在偷了别人钱以后总觉得心里愧疚,忍不住跟在人家身后。
要是谁的钱是真急用的,他就想方设法还给人家。、
好几回他被打都是因为在还钱的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干不了这一行的周二狗在思索一番以后,收拾收拾东西就去火车站讨饭了。
这会儿他觉得自己怀里的苹果香蕉都不香了。
说起来他小时候想吃鱼去河里摸被水冲走的时候,还是一个当兵的人给他救起来的呢。
“狗哥,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你心思不能不正,你但凡做点啥坏事儿,都走不出我们食品厂这一片儿。我们食品厂的老头老太们在过去的二十年时间里,可是抓到过十多个间谍的。好些个都吃花生米上路了。”
桑时清的神情非常严肃。
作为军属烈属,这一片老头老太们的思想觉悟是真的很高,战斗力也是真的很强。
附近的小偷都不敢在这一片儿作案。
周二狗本来也没有这个想法,听到这句话他也不生气,他有点老实巴交地道:“我本来也没想干点啥坏事儿。我要是真想干坏事儿,我就不去讨饭了。”
他当初做小偷的时候也没学过,他只是看了几遍小偷偷东西他就学会了。
他找的那些作案目标都特别的好得手,他就装作不经意的一伸手,那东西就到他的手里了。
要不是良心过不去,周二狗觉得他就是司空摘星第二!
“反正问题的严重性我跟你讲过了,你心里自己掂量。”
桑时清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样等以后周二狗真的做啥坏事儿了,得到什么后果那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至于杀人这种事儿,桑时清相信周二狗是不敢的。这是一种直觉,从小到大,她的直觉就没有出过错。
这里是城中心,火车站就在附近,离得也不远,但它的方向和报社的方向是相反的,两人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火车站门口了。
周二狗带着桑时清东绕西绕的,就绕到了火车站后面的一个胡同里。
胡同上方搭了好些木板和塑料,这就是周二狗等人的栖身之所了。
他走到一个格外讲究的棚子里,推开门,一个流浪汉躺在木板上。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周二狗摸了摸自己兜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香蕉,最终忍着痛递了一个苹果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