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当初苏小雨还针对要加大药量一事打过报告,写过申请。
但从档案上来看,实际用量并没有那么多。
桑时庭带来的警察将这些情况给说标注了下来。
在他们整理完所有的档案时已经是下午,桑时庭刚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奉市那边打来的电话。
“桑队长,你之前让我们查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出眉目了。”
“五十年前,陈家老头陈树武和老太太王玉英是奉市资本家颜家的下人,陈树武是车夫,王玉英是颜家当家夫人的贴身丫鬟。在解放后的打地主运动中,已经结为夫妻的陈树武和王玉英去举报了颜家。”
“颜家因为他们俩的告状,被归类为黑五类。后来,他们又举报颜家和国党有勾结,颜家的大人全部被下放劳改。因为太过匆忙,只有年纪不大的颜絮和颜珩姐弟逃了出来。”
“你们还让我们查了一下苏小雨。她是奉市苏家的二小姐,她和颜珩是订了婚的青梅竹马。”
“在解放前,苏家和颜家一样,都是有名的富商,后来国内动乱,苏家人捐献了大多数的家产给当时还是红军的党。
后来建国后,苏家被评价成为红色资本家。在那场浩劫中,她们家也受到了波及,但并不大。”
“我们还查到,当年帮助颜絮姐弟逃开下放命运的就是苏家。”
“八三年,颜家被平反,但是颜家的人在下放那些年里,已经死得死,疯的疯了。再说颜絮,当初她之所以下乡,是因为陈树武和王玉英的大儿子非常喜欢她,要娶她,不娶她就要毁了她。”
虽然有苏家的庇护,但颜家本来身上就背着黑五类的标签,一旦陈树武的大儿子真的去举报她,那么不止是颜絮,就连颜珩都保不住她。
苏家那个时候也是自顾不暇,毕竟她们虽然被称为红色资本家,但若是被诬告,不死也是脱一层皮的。
桑时庭听了这句话,总算知道为什么颜絮颜珩兄妹两个要灭陈家的口了。
但知道归知道,法律是法律,他披上衣服,戴上帽子,拿上手铐,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往火车站去。
封城火车站的警卫室里,颜珩和苏小雨已经被无故扣押在这里八个小时了。
在这期间,苏小雨闹过,颜珩也说要找律师来控告他们过,但火车站派出所的警察对此并无所动。
此刻的警卫室里没有什么人,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去,颜珩知道,今天走不了了,或许以后也走不了了。
他拉着苏小雨的手:“小雨,恐怕我们走不了了。”
苏小雨反握回去:“没有关系,早在决定跟你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就已经想过了后果。”
“哪怕我们被抓了,但我们报仇了不是吗?”
苏小雨对此很坦荡。
她今年也有二十八了,比颜珩也就小两岁而已。她和颜珩在一起很多年,但两人一直没有孩子,怕的就是东窗事发,他们死了就死了,徒留孩子在世界上受罪。
颜珩抓起苏小雨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眼中有泪光闪动。